我以為，五年的付出能換來一個未來。
替他還債、陪他創業、當他的免費保姆和出氣筒，我從二十二歲的天之驕女，活成了二十七歲的黃臉婆。
就在昨晚，我聽到他在電話裡對別的女人說：“放心，明天生日宴我就和她分手，那個傻逼還以為我會娶她呢。”
我捂著嘴，眼淚掉在地上。
一睜眼，我重生到了他的慶生宴前夜。
這一次，我笑著給他發消息：“明天的生日宴，我準備了一份大禮，你一定會喜歡的。”
1
手機震動的瞬間，我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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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跳出一條催收短信：“林女士，您尾號3847的網貸已逾期7天，請盡快還款18000元，否則將影響徵信。”
我盯著那串數字，指尖發涼。
這筆錢，前世是江浩跪在床邊求我借的。他說王總要考察他，需要包裝形象，差點啟動資金。我信了，刷爆了三張信用卡。
結果呢?
錢進了周曼的卡裡，買成了她身上那條價值八萬的高定裙。
而我，在慶生宴上被當眾羞辱後，回家發現門鎖被換。江浩媽隔著防盜門罵我是“不下蛋的母雞”，周曼挺著肚子站在玄關衝我笑。
我跳樓那天，網貸公司還在給我發律師函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我看了眼牆上的鍾——距離宴會開始還有55分鍾。
深吸一口氣，我撥通了王總秘書的電話。
“喂，張秘書嗎?我是林詩雨。有份關於江浩項目的重要文件，能不能麻煩您今晚宴會前幫我轉交王總?”
對方愣了一下:“林小姐，這不太合規矩吧……”
“是他挪用公款的證據。”我壓低聲音，“我知道王總最恨這種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發我郵箱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打開電腦，把前世記憶裡江浩做陰陽合同、吃回扣的賬目整理成加密文件發送過去。這些東西我本來就經手過，隻是那時候太傻，以為他是“工作需要”。
做完這些，我又撥通了開鎖公司的電話。
“師傅，麻煩今晚九點到xx小區換鎖，對，全套換。多少錢都行，我隻有一個要求——舊鑰匙全部作廢。”
一切準備就緒。
我換上那條某寶買的碎花連衣裙——前世江浩嫌它廉價，在宴會上當眾讓我“別丟他的人”。
這次我偏要穿。
2
酒店包廂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江浩穿著我上個月刷卡分期買的阿瑪尼西裝，正和王總碰杯。看到我進來，他眼神立刻冷了下來。
“怎麼這麼晚?王總都等半天了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咬著後槽牙說話。
我笑著走過去，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:“不好意思，路上堵車。”
江浩眉頭皺得更緊，目光在我裙子上掃了一圈，眼裡閃過嫌棄。但礙於王總在場，他沒發作，隻是僵硬地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“詩雨來了?快坐快坐。”王總笑呵呵地招呼。
我乖巧地在江浩身邊坐下，主動給他夾菜。
“浩哥，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江浩愣了一下，隨即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，轉頭對王總說:“王總您看，我媳婦就是體貼，在家把我照顧得特別好。”
王總點點頭:“年輕人要好好珍惜家庭。”
江浩立刻接話:“那是當然!我這個人最重感情，絕不會做對不起詩雨的事。”
我低著頭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笑吧。
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。
3
包廂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香檳色高定長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。
周曼。
她手裡拎著愛馬仕的限量款包——我刷爆信用卡給江浩的那筆錢，有一半進了這個包。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路上化妝耽誤了。”周曼笑盈盈地環視一圈，目光落在我身上時，眼底閃過一絲輕蔑。
江浩媽立刻站起來，熱情地拉著她的手:“曼曼來了!快坐快坐，這是我遠房表侄女，在國外留學剛回來，現在和浩子一個公司。”
王總客氣地點點頭。
周曼卻徑直走到我旁邊，端起桌上的湯碗:“嫂子，我給你盛碗湯。”
她說著，手腕突然一抖。
滾燙的雞湯潑在我裙子上，瞬間滲透了布料。
“哎呀!”周曼捂住嘴，眼裡全是假惺惺的歉意，“嫂子對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”
江浩媽趕緊遞紙巾過來，嘴上卻說:“詩雨你別介意啊，曼曼不是故意的。再說你這裙子也便宜，洗洗就好了。”
便宜。
這兩個字咬得特別重。
周曼低著頭抿嘴笑，眼角餘光瞟向江浩。
江浩皺了皺眉，但沒說話，隻是象徵性地遞了張湿巾給我。
我接過湿巾，慢慢擦拭裙子上的湯漬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“嫂子你別生氣嘛。”周曼湊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隻有我能聽見，“你這裙子確實挺……樸素的。不像我這條，浩哥特意讓我買的，說要撐場面。”
她故意抖了抖裙擺，裙子上的刺繡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那肯定也是江浩給的錢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她的眼睛，笑了笑:“是嗎?那挺好的。”
周曼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反應這麼平靜。
“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。”我起身，拎著包走出包廂。
身後傳來江浩媽的聲音:“這孩子就是小氣，曼曼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4
洗手間裡，我用冷水反復衝洗著裙子上的油漬。
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，眼眶微紅。
前世的我在這裡哭了整整十分鍾，哭到眼睛腫得睜不開，回去還被江浩罵“丟人現眼”。
這次我沒哭。
我隻是盯著鏡子裡的自己，一遍遍在心裡重復那些畫面——
周曼挺著肚子站在我家門口。
江浩媽把我的衣服從窗戶扔下樓。
討債公司堵在公司門口，所有人用看笑話的眼神看我。
還有那條短信。
“老女人，他愛的是我和寶寶，識相就滾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整理好裙子，推門走出洗手間。
包廂門口，我停下了腳步。
透過門縫，我看到周曼坐在我的位置上，正笑著給王總敬酒。江浩站在她身邊，手搭在她椅背上，一臉寵溺。
“王總，我敬您一杯。”周曼舉起酒杯，聲音嬌滴滴的，“以後還請您多關照浩哥。”
王總笑呵呵地接過酒杯。
江浩媽在旁邊幫腔:“王總您看，曼曼多懂事。不像有些人，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”
我推門進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周曼裝作驚訝地站起來:“哎呀嫂子，你回來了?不好意思啊，我看你位置空著，就坐一下。”
她說著，慢悠悠地起身，指尖故意在江浩胳膊上劃過。
江浩眼神閃爍，沒看我。
我走回自己的位置，安靜地坐下。
5
手機在包裡震動。
我拿出來，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消息。
周曼發來的。
“老女人，他愛的是我和寶寶，識相就滾。”
後面還有一張B超單的照片，孕8周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前世看到這條消息時，我當場崩潰，衝上去扇了周曼一巴掌，結果被江浩一家按在地上打，王總拂袖而去。
這次不會了。
我抬起頭，臉上掛著笑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，我有個驚喜要送給江浩。”
江浩愣了一下:“什麼驚喜?”
我從包裡拿出手機，走到包廂的投影儀前，連接上數據線。
“王總也在，正好一起見證一下。”
大屏幕亮起。
第一張，是周曼發給我的那條短信截圖。
第二張，是她的B超單。
第三張，是她和江浩的聊天記錄——“老公，今晚宴會我穿那條香檳色裙子好不好?”“聽你的，寶貝。”
第四張，是周曼的裸聊記錄，背景裡的床單，是我家的。
包廂裡S一般的寂靜。
王總的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江浩媽瞪大眼睛，嘴巴張成O型。
周曼臉色慘白，身體開始發抖。
江浩猛地站起來，衝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林詩雨!你瘋了嗎!你P圖陷害同事?!”
手機屏幕碎成蛛網狀。
我看著他，笑容不變。
“P圖?那要不要叫周曼把手機拿出來，當場對質?”
江浩的手僵在半空。
周曼臉色白得像紙，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身後。
“對質啊。”我看著她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把你手機裡那條短信調出來，當著王總的面念一遍——老女人，他愛的是我和寶寶，識相就滾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發過……”周曼的聲音在發抖。
江浩媽立刻跳起來，指著我鼻子罵：“你個毒婦！我兒子好心收留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，你就這麼陷害人？！”
“不下蛋？”我笑了，“所以就在外面找是吧？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江浩衝過來想搶我的包。
我往後一退，從包裡抽出一疊A4紙，啪地拍在桌上。
第一張，是周二市婦保院的B超單。
患者姓名：周曼。孕周：8周2天。
第二張，是同一天的掛號單。
家屬籤名欄，江浩的名字，筆跡清晰。
“短信能P，這手寫籤名也是我模仿的？”我把掛號單舉到江浩眼前，“還是叫醫生來對質？”
6
江浩盯著那張紙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冷汗從額角滑下來，手開始抖。
“我……我隻是陪她去檢查……她說身體不舒服……”
“陪小三產檢，籤家屬名，浩哥可真夠體貼。”我把那疊紙一張張攤開，“這是你們去酒店的記錄，這是你用我的錢給她轉賬的流水，這是你們的聊天記錄——等王總那單成了，咱們就離婚，帶著寶寶去馬爾代夫。”
每說一句，江浩的臉就白一分。
到最後，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脊椎，癱坐在椅子上。
王總緩緩站起來，臉色鐵青。
“江浩，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踏實的年輕人。”他的聲音很冷，“沒想到連枕邊人都算計，公司怎麼敢把項目交給你？”
“王總！王總您聽我解釋！”江浩猛地跪了下來。
真的跪了。
膝蓋砸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這都是誤會！是林詩雨她嫉妒周曼年輕漂亮，故意陷害我們！”
“陷害？”我從包裡又拿出一個U盤，“這裡面是家裡的監控錄音。江浩，要不要放給大家聽聽，你半夜和周曼打電話時怎麼說的——那個蠢女人還以為我愛她，等王總那單成了，我連房子都不給她留？”
江浩的臉徹底垮了。
他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王總看都不看他，拿起外套轉身就走。
“王總！王總您別走！”江浩爬起來想去拉王總的褲腿。
王總一腳踹開他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你所有項目全部停掉。公司會和你解除合同。”
包廂門重重關上。
江浩跪在地上，整個人像一灘爛泥。
他剛才還西裝筆挺、意氣風發，現在頭發凌亂，領帶歪到一邊，眼睛裡全是驚恐。
“都是你！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我！”
他突然轉頭，一巴掌扇在周曼臉上。
啪——
清脆的耳光聲在包廂裡回蕩。
周曼捂著臉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：“你……你打我？”
“老子養了你八個月！給你買包買衣服！結果你就這麼害我？！”江浩眼睛通紅，抓著周曼的頭發往牆上撞。
“我沒有……我沒有害你……”周曼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江浩媽也反應過來了，衝上去照著周曼就是一腳：“你個狐狸精！勾引我兒子！害得他丟了工作！”
兩個人把周曼按在地上打。
周曼的高定裙子被扯破，頭發散亂，臉上全是血痕。
她一邊哭一邊往我這邊爬：“嫂子……嫂子求你了……求你幫我說句話……”
我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不是說，他愛的是你和寶寶嗎？”
周曼渾身一僵。
我蹲下來，湊到她耳邊，聲音輕得隻有她能聽見：“好好享受吧。這隻是開始。”
起身，拎起包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。
身後傳來周曼撕心裂肺的哭喊，還有江浩媽的咒罵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我靠在冰涼的牆壁上，閉上眼睛。
前世，被打的人是我。
7
晚上九點，我準時回到出租屋。
開鎖師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林小姐是吧？開始換鎖？”
“麻煩了。”
師傅蹲下來開始拆鎖芯，我站在門口，掏出手機給物業打電話。
“喂，物業嗎？我是1203的租戶林詩雨。租房合同上隻有我的名字，現在有人非法侵佔我的房屋，麻煩你們來處理一下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推開門。
屋裡一片狼藉。
江浩癱在沙發上，滿身酒氣。江浩媽坐在餐桌前抹眼淚。周曼縮在角落裡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。
聽到開門聲，江浩猛地抬起頭。
“林詩雨！”他踉跄著站起來，衝過來揚起手。
我沒躲。
巴掌停在半空。
不是他良心發現，而是他看到了我身後的開鎖師傅，還有舉著手機正在錄像的物業大姐。
“江浩先生，請你立刻離開這個房子。”物業大姐公事公辦的語氣，“租房合同上隻有林小姐的名字，你現在屬於非法侵佔。”
“憑什麼？！這房子是我找的！房租是我付的！”
“房租？”我笑了，拿出手機調出轉賬記錄，“這是我每個月給房東轉賬的截圖。江浩，你哪隻眼睛看到你付過一分錢？”
江浩啞口無言。
江浩媽跳起來：“那家具家電都是我們買的！”
“是嗎？”我指了指角落閃著紅光的攝像頭，“那裡錄了三個月的監控。你們想不想看看，是誰搬進來的時候兩手空空，連被子都是我買的？”
江浩媽臉色一白。
“還有，”我看向江浩，“你拿我的錢給周曼買包買衣服，總共花了28萬。這是詐騙，我已經報警了。”
“你敢！”江浩衝上來想掐我脖子。
物業大姐和開鎖師傅立刻攔住他。
“林小姐，要不要報警？”
“已經報了。”我看了眼時間，“應該快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兩個警察出現在門口。
“誰報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我遞上身份證，“警察同志，這三個人非法侵佔我的房屋，還有詐騙和家暴行為。這是證據。”
我把手機裡的轉賬記錄、聊天截圖、還有監控視頻全部調出來。
8
警察看了一遍，臉色嚴肅起來。
“江浩是吧？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“我沒有！我沒有詐騙！”江浩掙扎著往後退。
“那這28萬的轉賬記錄怎麼解釋？你以戀愛為名義騙取當事人錢財，已經構成詐騙。”
江浩癱軟在地。
警察看向江浩媽和周曼：“你們兩個也涉嫌包庇和非法侵佔，一起帶回去調查。”
“憑什麼抓我！”江浩媽坐在地上撒潑，“我兒子是被冤枉的！都是那個賤人陷害他！”
警察面無表情：“請配合調查。如果拒不配合，可以強制帶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