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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不知愛意 4259 2025-11-20 16:27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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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沈赫激動的飛奔擁緊我。


    就像他在包廂裡擁抱許栀那樣。


     


    他身上的酒味太重,我推開了他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退給你 500 萬,此后互不相欠!不許再定位我的手機!」


     


    「陳沫,別鬧了,我只是把許栀當妹妹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閉眼,深呼吸。


     


    強壓著自己的怒火。


     


    他竟委屈得紅了眼眶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在我面前從來都不會放縱自己,你不會犯錯,不會提要求,更不會在生氣的時候打我……只有面對他,你才是真實的你!」


     


    「我們之間,你才是出軌的那個對不對?你早知道他會回來,對不對!」


     


    沈赫猩紅著眼眶,說得很大聲。


     


   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這麼兇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閉嘴!」


     


    怕自己心軟,我朝他怒吼一聲。


     


    「這些年你說我不化妝最美,轉身就指責我不會打扮;

    你說你想要我溫柔一點,轉身又指責我沒有個性……我的真實就是這樣被你磨滅的!」


     


    我一股腦把這些年的不滿和盤託出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都是為了你好,為了讓你更好地適應富太太的圈子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「虛偽!」


     


    顧川衝了上去,左右兩拳。


     


    當年他就是這麼追到我的。


     


    把情敵一個個打服、打退!


     


    沈赫也不是善茬。


     


    幾個回合下來,兩人鼻青臉腫。


     


    我上前制止了這場鬧劇。


     


    「陳沫,跟我走!」


     


    沈赫近乎乞求的語氣,讓我受寵若驚。


     


    見我沒回話,他顫抖著手掏出手機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跟你保證,再也不聯系許栀了!」


     


    他刪掉了許栀的所有聯系方式。


     


    看慣了他高傲的樣子,此刻的他讓我莫名心疼。


     


    十年的感情,

    不是頃刻間就能倒塌的。


     


    他也曾說著最霸道的話,卻在大姨媽來的時候,給我煮紅糖水。


     


    他也曾在眾人嘲笑我是鄉巴佬的時候,堅定地將我護在身后。


     


    他也曾在無數個特別的日子給我意想不到的驚喜。


     


    ……


     


    只是愛情裡說謊的人,是要承受吞一千根針的痛楚!


     


    「你走吧,此生我們再無瓜葛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轉身朝院內走去。


     


    沈赫愣在原地不肯離去。


     


    一陣機車的轟鳴聲打破了僵持!


     


    16.


     


    「陳沫!快回房間去!」


     


    顧川大喊著。


     


    瞬間他被三輛機車形成夾角之勢包圍。


     


    謝豪和其他小弟也同樣自身難保。


     


    帶頭的人向沈赫擺手,示意他趕緊滾。


     


    我悄悄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

     


    「喂,你好,

    110 報警中心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這個聲音就像午夜的炸雷。


     


   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我。


     


    隨即一個棒球棍朝我飛來,我閃躲不及被擊中了腰部。


     


    疼得我動彈不得!


     


    顧川一怒之下,快速出手,試圖撕開一角來救我。


     


    可很快他被眾人圍攻,陷入了混戰。


     


    眼見一人拿著匕首朝我逼近,我忍痛撿起手機快速說出了出警需要的信息。


     


    等我緩過神時,沈赫已突破重圍擋在我身前。


     


    地上的血珠一滴滴匯聚成攤。


     


    他受傷了。


     


    隱忍片刻,他一個側抬腳,那人應聲倒地。


     


    「還能~走嗎?」


     


    他疼得佝偻著腰,滿頭大汗。


     


    「動不了了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他咬牙彎下腰,用力將我抱起。


     


    傷口擠壓,疼得他面目猙獰。


     


    「放我下來,你走!」


     


    「我能為了你去S!他能嗎!」


     


    他語氣倔強,看我的眼神卻同每天清晨醒來一樣溫柔。


     


    汗水和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衫,他的腳步一步比一步顫抖。


     


    門口僅一步之遙。


     


    可飛來的棒球棍比他的腳步快上百倍。


     


    嘭!


     


    他的頭部猛受一擊!


     


    勉強走了兩步,側身倒地。


     


    看著身后追上來的人,我拼了命地把他往門內拉。


     


    咫尺天涯。


     


    那人撿起棒球棍,再次步步逼近。


     


    沈赫強撐起身,本能地將我護於身下。


     


    不知過了多久,警笛聲四起。


     


    如撕破黎明前的強光!


     


    我抱著重傷的他不敢動彈。


     


    直到救護車將我們抬上了擔架。


     


    直到我支撐不住陷入了昏迷。


     


    17.


     


    我醒來已是第二天。


     


    我回望身邊空無一人。


     


    以往我哪怕感冒發燒,沈赫都會把辦公桌挪到我床前的。


     


    想到他流了那麼多血,不好的預感讓我衝出門想找到他。


     


    出門就看到了顧川。


     


    走廊盡頭,他似乎在與人對話。


     


    那人有點像許栀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在跟誰講話?」


     


    顧川回望時,我大聲問道。


     


    「沒誰!」


     


    他立馬轉身向我走來。


     


    「是許栀嗎?」


     


    他遲疑了一瞬,回答道:「不是。」


     


    可他身上沾染的香水味騙不了人。


     


    「沈赫呢?」


     


    「他還在重症室觀察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護士,我需要一個輪椅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推開顧川攙扶我的手。


     


    來到重症室門外,除了沈赫的爸媽,許栀也在。


     


    我起身透過玻璃看去,沈赫躺在床上,身上插滿了管子。


     


    「現在可以進去一個人探視,要進去看看嗎?」


     


    護士問我。


     


    我回頭看了看坐在沈赫父母中間的許栀。


     


    「這個唯一的機會,不屬於我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推著輪椅不舍地離去,顧川跟了上來。


     


    他推著我快到電梯口時,許栀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

     


    「陳沫,等一下!」


     


    顧川加快步伐,將我推上電梯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知道你不想見到她,你先上去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神色異常地下了電梯。


     


    他怕我跟許栀碰面。


     


    肯定不是因為我討厭許栀!


     


    他們在四樓。


     


    我快速地按了 5 樓停靠,來到了步梯口。


     


    我忍著腰部的疼痛,起身輕輕地推開一條門縫。


     


    他們果然在這裡。


     


    「收起你的憐憫!沈赫很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,你的孩子就能繼承他的家業了!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知道的,

    他壓根沒碰過我!他能為陳沫去S!你是沒有心嗎?還要拆散他們!」


     


    「我為陳沫拿命去賭,又拼S為她賺了足夠的錢!又為了她冒著被追S的風險回國,我付出的就不多嗎?!」


     


    「可她需要嗎?當她知道一切都是你的算計,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!」


     


    ……


     


    聽著顧川和許栀的對話,我才明白,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變!


     


    為了得到我,顧川從不計手段!


     


    「我永遠不會讓她知道!」


     


    顧川說罷,就傳來了許栀被扼住喉嚨的嗚咽聲。


     


    18.


     


    「顧二!」


     


    我用盡力氣喊出他的名字。


     


    顧川探出頭,眼神慌亂。


     


    他倉皇到一步跨幾層樓梯地奔向我。


     


    「陳沫,你聽我說!你聽我說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他哽咽著緊緊擁抱著我。


     


    我已心如S灰。


     


    只要他出現,我的生活就會一團糟!


     


    醫院四周響起了警笛聲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已經報警了!昨天你兄弟護著你逃了出去,可你非要來醫院守著她,她就是你唯一的軟肋,你要是敢動我兒子,我一定S了她!」


     


    許栀的語氣帶著些許瘋癲。


     


    「陳沫,沈赫從沒有背叛過你,我的孩子不是他的,我回來后,他對我的好,也都是我用孩子威脅他,裝出來的假象!」


     


    「都是他!他將我騙到國外,控制我、折磨我!他就是個瘋子,他在知道你們要結婚后,更瘋了!冒著在國內被追S的風險都要回來拆散你們!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閉嘴!」


     


    顧川衝許栀怒吼,眼底全是S意。


     


    說話間,警察已將我們包圍。


     


    顧川把匕首對著我,以我為人質。


     


    「陳沫,我這輩子都想佔有你的全部,可你總是不屬於我!跟我一起去S好不好,

    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!」


     


    他的語氣乖戾,癲狂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壞事做盡,S了只會下地獄,S了你們也不是一路人!」


     


    許栀說話間一把奪過女警手上的槍,步步逼近。


     


    「別亂開槍,小心打錯了人。」


     


    顧川丟掉匕首,玩世不恭地舉起雙手,擋在了我前面。


     


    許栀也被警察一個猛撲倒地。


     


    「來監獄看我好嗎?」


     


    戴上手銬時,他卑微地乞求。


     


    我沒有回答。


     


    警笛聲遠去,帶走了兩個不該出現的人。


     


    我久久不能平靜。


     


    來到沈赫的床前,我閉上眼,緊握著他的手。


     


    我多想睜開眼,就躺在他的懷裡,他用手撫摸著我的臉問道:「你又做噩夢了?」


     


    可回應我的只有儀器的滴答聲。


     


    我出院后,沈赫還沒有醒。


     


    我接手了他公司的研究項目。


     


    我本就是研究人員之一,

    在一次感冒之后他就讓我離開了實驗室。


     


    如今看著實驗室輻射檢測數據報告,我才知道,他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我。


     


    許栀帶著孩子回到了國內,因為她也曾參與詐騙,被判入獄。


     


    我沒有告訴沈赫父母,許栀的孩子不是沈赫的。


     


    這個孩子,是他們唯一的慰藉,而他們的愛也是這個小男孩母愛缺失的彌補。


     


    我每天除了上班,都守在醫院裡。


     


    可沈赫遲遲未醒來。


     


    這天我收到了一個陌生電話。


     


    「小野貓!」


     


    這個聲音讓我汗毛直立。


     


    19.


     


    是顧川。


     


    「別掛電話,告訴你一個好消息!」


     


    我不想說話,又不敢掛斷他的電話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已經讓世界最優秀的腦科 XXX 團隊出席沈赫所在的醫院問診,他們會替我還你一個完整的沈赫!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不是在監獄嗎?

    是怎麼辦到的?」


     


    「我是在監獄裡,但我能黑進他們的大腦!哈哈哈……開玩笑的,我替他們解決的黑客麻煩,這是他們欠我的人情。」


     


    ……


     


    我搜了一下他說的團隊,新聞裡果然有他們的動態。


     


    「XXX 醫療團隊,以愛心義診的名義,於北京時間 XX 日下午兩點,抵達 XXX 醫院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下邊評論:他們的號比周傑倫演唱會都難搶。


     


    回復:何止,比見國家主席都難!


     


    ……


     


    他們抵達的時間就是今天。


     


    我來不及思索為什麼顧川在監獄裡還能做這麼多。


     


    脫了實驗室的衣服就往醫院跑去。


     


    當我趕到醫院時,沈爸正在籤署治療授權書。


     


    「等一下!」


     


    眾人看向我,

    我糾結片刻說道:「沒事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如果顧川想S沈赫,不至於鬧這麼大動靜。


     


    只能放手一搏了。


     


    方案確定后,第三天就開始了手術。


     


    手術持續了十多個小時,我一刻都不敢閉眼。


     


    哪怕聽到人提到「S」字,我都會讓他們趕緊走!


     


    敏感得像個瘋子。


     


    手術燈熄滅,醫生疲憊地走出。


     


    主刀醫生給自己豎著大拇指,用蹩腳的中文說道:「生~S由我,不~由天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喜極而泣,衝動地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。


     


    醫生說沈赫隨時都會醒來。


     


    我守在他身邊,一刻都不敢閉眼。


     


    我要他一醒來,就跟他說對不起。


     


    我要告訴他,我愛的人是他!


     


    不敢在他面前表現真實的自己,是怕自己配不上優秀的他!


     


    他一直沒醒來,困意狂襲之下,我終究沒抗住。


     


    恍惚間,

    沈赫的手輕撫過我的臉頰。


     


    我怕錯過,牢牢地拽住它。


     


    「女士,你再不放手,他就要疼暈了!」


     


    護士的聲音把我從睡夢中驚醒。


     


    沈赫已經被我拉得撐起了半邊身體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疼會沒事,你不該把她吵醒的,她的黑眼圈都能當國寶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沈赫調侃道。


     


    「對不起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給了沈赫聽。


     


    他激動得心率瞬間升高,把護士又嚇了一跳!


     


    「我就知道我沒碰她!那時候要不是她爸媽以S相逼,求我去見她,我根本不會去!」


     


    「那現在你跟別人沒有過孩子,而我曾經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「這個我早就知道,我們在一起之前,就有人匿名給我寫信,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轉學,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全部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說得如此輕松,

    我的愧意卻更重了。


     


    「沈赫,我在你面前的乖巧不是裝的,而是出於愛你的自卑,我是害怕失去你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「也怪我,過於霸道,以后我帶著你一起變優秀,不會再自以為是的對你好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……


     


    20.


     


    顧川因為改了國籍,所犯下的罪行也都是在國外,被捕后被遣返回了緬甸。


     


    在那個不法之地,他就算在監獄,也能在當地只手遮天。


     


    我把他給我的 3 個億還給了他。


     


    他在國內的公司是以他人名義開的,沒受影響。


     


    他還是按照當初籤訂的投資合同,把錢投給了沈赫。


     


    因為項目研究迫在眉睫,又有合同掣肘,沈赫還是接受了這筆投資。


     


    五年后傳來顧川的噩耗。


     


    他得了癌症,在英國治療。


     


    他懇求我見他最后一面。


     


    我不知如何抉擇。


     


    他害我差點失去了最愛的人,可他也是出於對我的愛。


     


    沈赫在我猶豫之際訂了票。


     


    病床上,顧川已被剃光了頭發。


     


    瘦骨嶙峋的他,勉強向我伸出手。


     


    謝豪在一旁哭得像小孩。


     


    我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。


     


    「去吧,他吊著一口氣就是為了見你。」


     


    沈赫示意我上前。


     


    我滿腦子都是顧川年少輕狂的模樣。


     


    越是靠近他,我的腳步越是沉重得無法前進。


     


    看著他的胳膊無力地垂落,我用最快的速度伸出手去。


     


    還是沒能抓住他的手。


     


    我把他的骨灰帶回了我們曾居住的那個小鎮。他的家人都埋在這裡。


     


    舉辦葬禮的時候,我的孩子問沈赫:「爸爸,這是誰呀,他們為什麼說他是壞人。」


     


    沈赫看著他的眼睛,認真回復道:「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,

    都是比我們更愛媽媽的人。」


     


    顧川把他的遺產留給了我。


     


    我以他的名義成立了一個青少年基金會。


     


    幫助那些像他一樣年少不知前路的人,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正道。


     


    ----------(已完結)----------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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