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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

屈晏歸 3545 2025-08-28 15:51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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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股怒火衝上額頂,我越看越氣,咬牙正要上前,被一隻手輕輕拉住。


     


    屈晏子溫聲道:「朝暉,我來就好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放心。」


     


    看著他溫潤如玉的眸子,我下意識應了一句:「好。」


    此時,周圍的人已經越來越多。


     


    在眾人的苛責聲中,那女子臉色越來越難看,突然上前狠狠道:「看什麼看啊!這人以前做過賊!


     


    「我拿他的東西!是為了抵他的賊贓!」


     


    那小販大驚,嘶聲吼道:「我何時偷過東西!!」


     


    「管你偷沒偷過!」那女子豎眉道,「我的背後是秦大將軍,大漠公主的驸馬,朝廷的肱股之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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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「你算個什麼東西!也敢來要我的錢!」


     


    這話一出,果然。


     


    周圍原本指指點點的人,也慢慢地收住了聲音。


     


    大家都想好好過日子,誰也不想在快過年的時候,招惹上皇親國戚。


     


    我恨得咬牙:「這種人!以權壓人!怎麼能讓她好過!!!」


     


    屈晏子微微一笑。


     


    他左手捻成一個蓮花模樣,輕輕往外一彈。


     


    一道細小的白光從車內飛出去,像一隻螢火蟲一般,直直地打在女子身上。


     


    這女子身不由己地飛出去,一下撞上了路過的一輛馬車,馬兒受驚,高高舉起蹄子,周圍的人立馬驚叫著四散開來。


     


    那馬車裡的人顯然也受驚不小,驚叫起來。


     


    一片兵荒馬亂中,那女子重重跌坐在地,臉上身上都布滿灰塵。


     


    周圍人立刻大笑起來:「真是現世報啊!」


     


    「活該!」


     


    在一片調笑聲中,她顯然更為憤怒,從地上爬起來,朝著馬車大喊:


     


    「你們是誰!大白天的,就敢行兇!」


     


    這馬車的裝飾並不豪華,也沒有掛上家符,看上去極為普通。


     


    因此,她態度極為囂張,高昂著脖子朝馬車裡叫道:


     


    「你們撞痛我了!今日須得賠個百八十兩才行!


     


    「不然,我就讓秦大將軍治你們的罪!」


     


    未等她回話,一道冷笑從馬車裡傳來:「好啊,原來是秦大將軍的人啊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倒要看看,一個將軍的家僕,治不治得了大丞公主的罪!」


     


    27


     


    枚裕公主,是大丞最小的公主。


     


    她向來性格直率,又愛恨分明,最恨以權壓人之人,深得大丞皇帝的寵愛。


     


    宋嫣的親戚這回得罪了她,算是惹上了麻煩。


     


    聽說枚裕公主來抓人的時候,那女子還躲在秦府中,不肯出來。


     


    枚裕公主一聲令下,幾十個侍衛衝進了秦府,直搶得雞飛狗跳,最後兩邊竟然打了起來。


     


    這一下,就釀成了大禍。


     


    衝撞了枚裕公主,尚且可以說,是當時沒站穩,打頓板子便可以放回來。


     


    但和大內侍衛發生衝突,甚至動手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
     


    一場鬧架過後,宋家親戚直接全部被押進了大牢。


     


    秦老夫人登時就氣壞了身子,臥病在床。可惜,她的身子一直被名貴藥材吊著,現在卻沒有多餘的銀錢給她治病。


     


    而秦時站在門口,望著被拖走的宋家親戚,抿緊了唇,一言不發。


     


    他近來愈發不愛說話了。


     


    自從上次被太妃取笑,父皇掌摑之後,他的聲望又下降了一些。本來就很少出門。


     


    今日好端端坐在家裡,枚裕公主就上門搶人。


     


    簡直是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。


     


    在他怔然間,一道粉色身影撲上去,哭嚎道:


     


    「夫君,夫君。」


     


    宋嫣撲到他身上,抓著他的手,紅著眼哭求:「不能讓他們帶走表姐她們啊!」


     


    她拉著秦時的手,泣涕漣漣:「你去求一求皇上!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!


     


    「我們是功臣之家,怎麼能把表姐帶走,一定會有辦法的,一定會有辦法的!」


     


    秦時木然地轉動臉龐,低下頭望向她。


     


    宋嫣動人的面孔一如往常,看見秦時看她,立馬充滿希望地拉著他:「夫君,夫君,她不過是個公主,我們是功臣啊!我們馬上入宮,去求一求皇上,去求求皇上吧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們去求一求皇上,皇上一定會感念我們的功勞,會從輕發落的!」


     


    但是這回,秦時卻讓她失望了。


     


    他抽回手,重重地閉上了眼睛,低聲道:


     


    「宋嫣。


     


    「為什麼娶了你這兩個月,我一直覺得好累。」


     


    宋嫣呆住了。


     


    秦時望著遠處被拉扯哭喊的宋家親戚,眼神木然。


     


    聲音裡是藏不住的疲倦:


     


    「自從五年前,我頭腦受創醒來後,一直是你在我身邊照顧我,我什麼都不記得了,能想起的,也是幼時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形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一直以為,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人。所以我怨恨朝暉,怨恨她,為什麼來拆散我們。


     


    「她嫁過來三年,我不曾碰過她一次,便連見面,都不給她笑臉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緩緩低下頭,望向宋嫣,眼底卻是無盡的茫然:


     


    「可如今她走了,我終於娶了你。


     


    「但這兩個月來,你除了天天看戲,便是讓家人出去惹是生非,秦府原有的鋪子,也不知打理。我才發現,日子竟可以這麼難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原本以為理所當然的東西,理所當然的生活,背後竟都是朝暉的付出,我為了你的一句不高興,甚至三年都沒同她好好說過話。臨別之前的最後一句話,都是我對她說的,你不及宋嫣半點。」


     


    宋嫣驚恐地不斷搖頭,秦時緩緩說出了最後一句話:


     


    「宋嫣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,真的愛你麼?」


     


    28


     


    秦淮夜,無盡黑。


     


    女子悽厲的哭聲,男子背影的潦倒和被掙扎得一片狼藉的秦府。


     


    我默默注視著這一切,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

     


    秦時的決絕,宋嫣的哭求,就像一幕永不落幕的畫卷,不知道該下筆在什麼地方,也不知道該怎麼合上。


     


    肩頭突然落下一件狐裘。


     


    屈晏子坐在我身邊,溫聲道:


     


    「在想什麼?」


     


    我回過神來,望著他一笑,輕輕道:「在想,這一幕,真是熟悉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靜靜地看著我,道:「你高興麼?」


     


    我點點頭,想了想,又搖搖頭。


     


    在他的注視中,我望向秦府的方向,那個地方,燈火通明,輕聲道:「秦時是自私的人,從來不會考慮自己的原因,到如今了,居然還以為,都是宋嫣的錯。


     


    「這樣的人,我竟然為他付出了三年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出神地道:「如果這一切,從一開始就沒發生過該多好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不需要這些人付出這些代價,我隻希望,我沒有S,我沒有來大丞,也從沒有遇見過這些人。」


     


    屈晏子的聲音在夜中放得極低:「你後悔嗎?」


     


    我後悔嗎?


     


    我……後悔嗎?


     


   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大雪天。


     


    在山洞裡,我和秦時靠在一起,那七天七夜如夢如幻。他指著天上的星星耐心告訴我:「這是北鬥七星,這是天狼星,大丞就在這個星星下面,那裡的人每天載歌載舞,歌舞升平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他說:「日後你來大丞,我定然帶你出去遊玩,帶你見見大丞瑰麗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說:「你的母後,一定也在天上看著你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的眼神溫潤,如春水緩緩,步入溪流。


     


    多年來,這是一個多麼美麗的夢。


     


    瑰麗得即便過去十年了,在我的腦海裡,依然活靈活現,就好像昨天才發生一樣。


     


    「不後悔。」我搖了搖頭,「再換到當時的我,還是會這麼做。


     


    「隻是,物是人非。秦時……早不是當初的秦時。」


     


    搖了搖頭,我故作輕松:「哎呀,有事沒事聊這麼沉重的話題幹嘛,再過幾日就是新年了,我們不如再去買點爆竹?你都不知道,我已經很久沒有放過爆竹了,哎呀當初在大漠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我在笑,屈晏子卻沒有笑,他認真地看著我,輕聲道:


     


    「朝暉,如果有人傷害過你,他……是無心。


     


    「他當如何做,你才能原諒他?」


     


    原諒?


     


    我蹙眉凝神苦思了一會,搖頭:「不會原諒。


     


    「既然已經傷害了,便是已經發生了,何必原諒。隻要日後再也不必見他,把這些事情都抹去便好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其實我還有句話沒說出口。


     


    如今的生活,對我來說……已經足夠幸福。


     


    過去的那些傷害,已經不足以讓我記住。既然記都記不住,就談不上原諒了。


     


    但是屈晏子聽了我的話,卻並未開口。


     


    他墨玉雙眸看著我,微微有什麼光,在裡面熄滅了。


     


    29


     


    自從那夜之後,屈晏子突然就忙了起來。


     


    往後一連幾日,我再去找他,他都不在府中。


     


    問起春信,也說沒有見過他。


     


    「公子最近出入都不允許我們問的。」他搖頭道,「再說了,公主你都不知道,我們怎麼會知道。」


     


    這話說得我一陣面紅耳赤,「我」了半天。


     


    見不到屈晏子,我心中竟然悵然若失。


     


  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早就習慣了屈晏子陪在我身邊。


     


    我每日起來,會習慣泡好兩杯茶,我喜歡喝雪頂含翠,他喜歡松枝三問,屈晏子平日裡飲食清淡,但我喜歡吃飯,他便日日叫人擺好宴席,陪我一同用餐。


     


    可是。


     


    為什麼,他突然間,就不理我了?


     


    明明幾天前,我們還在一起,他同我說,開春後要一同賞花燈。


     


    我日日在屈府等他,可是怎麼等也等不到。


     


    隻有每天醒來,看見屍首的氣色都比前日更好。


     


    才知道,昨夜在不知情的時候,屈晏子已經回來過了。


     


    我找不到屈晏子,很是沮喪,幹脆日日睡在了冰室裡,但是魂魄總是挨不住一會就會沉睡,等到醒來的時候,發現屍首更好,人卻不見了。


     


    我越發生氣,幹脆豎塊牌子放在旁邊,上書:屈晏子出來!!


     


    這天,除夕。


     


    外面的風吹得人搖搖欲墜,幾乎要把人從地上掀開。


     


    我躺在密室裡睡覺,困得幾乎遭不住,一股從未有過的冰冷幾乎浸入骨髓。


     


    就在凍得幾乎渾身發抖的時候,突然身上一暖。


     


    身子落入一抹淡淡的桂枝香氣懷抱中。


     


    耳旁低低傳來一聲輕笑:


     


    「……竟日日睡在這麼?」


     


    我瞬間清醒睜開眼睛:「屈晏子!


     


    「你……你終於肯見我了!」


     


    屈晏子眉毛上都落滿了白色的冰霜,嘴唇看上去也是無比蒼白,像是踏進了什麼極寒冷的地方。


     


    他聞言勾唇一笑,把一支冰涼的東西塞進我手裡:


     


    「朝暉,除夕快樂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遞給我一支冰糖葫蘆:「這是今早去早市上買的,是除夕做的頭一支。」


     


    山楂又大又圓,糖衣又紅又厚。


     


    我接過糖葫蘆,猶豫了又猶豫,還是開口叫住他:「屈晏子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……這幾天去哪了?」


     


    他身形微微一頓,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潤笑容:「……朝暉。


     


    「這是你第一次喚我名字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愣住了。


     


    的確,之前我一直都是叫他丞相……


     


    他笑了笑:「這幾日,我去辦了一件要緊事。


     


    「過幾天,你便會知道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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