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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屈晏歸 3709 2025-08-28 15:51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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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我臨S的時候,我的夫君正在成親。


     


    他握著那個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女子的手,感謝她的軍書,還感謝她帶著千萬援軍,前去救他於危難之中。


     


    但他不知道,那秘笈是我做的。


     


    援軍,是我用自己的命作抵押,換來的。


     


    他所珍視的女子,不過是個慣會做表面功夫的賊。


     


    可是我已經沒有機會再開口了。


     


    我已經S了。


     


    1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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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咽氣後的第三天,秦時在府中舉行了大婚。


     


    這場婚禮他極用心,從滿室金碧輝煌的裝潢,到宋嫣頭上的一枚金鳳朱釵。都是親力親為,端的是京城裡最盛大的婚禮。


     


    他向來謹慎小心。


     


    生平唯一一次的逾越,隻是為了迎娶宋嫣。


     


    對面的美嬌娘言笑晏晏,眉目如畫,是江南女子的好模樣。


     


    外面小廝來報:「將軍,主母她不肯出現,到處都找不到人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夫君,公主一定是生我氣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宋宴微微蹙眉,眼淚簇簇流下:「向來主母不喝平妻的茶,是無法入門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公主...可能是還不能接受我。」


     


    一旁的秦老夫人,我的婆婆,也是面色鐵青:「我早就說過,這大漠的都是野丫頭!一定是跑回自己家裡去了!」


     


    「整天隻知道拋頭露面,一點禮數也不懂!」


     


    她忘了,她手上的金镯子,身上的錦緞。都是我這個野丫頭一點一點,拋頭露面給她掙回來的。


     


    秦時的臉也沉沉地拉了下來。


     


    我和他相伴多年,看得出來,他現在十分生氣。


     


    「不必管她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冷聲道:「從今天起,府裡事宜全部交給嫣兒掌管。」


     


    宋嫣臉上閃過一絲欣喜,又怯生生拉了拉秦時的衣袖:「夫君,這不好吧,公主她畢竟是正妻...」


     


    他溫聲回她:「不怕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我便是要讓所有人知道,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妻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呆呆站在他們旁邊。


     


    看著他們高燃紅燭,看著他們雙手相就。


     


    看著他們共拜高堂,看著他們送入洞房。


     


    五年前我從來沒有體會過的一點一滴,此刻,秦時細細為她打就。


     


    他們飲過合歡酒,秦時摘下宋嫣的發簪,撫摸著她胸前傷口,輕聲道:「這是我一生裡唯一一次,得到女子的心頭血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嫣兒,多謝你。」


     


    宋嫣溫聲對他道:「夫君,為你做一切,我都是心甘情願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看著秦時吻上宋嫣,修長手臂拉下帷幕,裡面紅浪翻滾,漸漸傳出宋嫣羞澀的聲音,眼裡酸澀得幾乎包不住淚。


     


    秦時不知道,我已經S了。


     


    他也忘了。


     


    這心頭血,在三年前。我曾經給他割過的。


     


    2


     


    我和秦時,是幼年相識。


     


    剛認識他的時候,我娘親剛S。


     


    而我在送娘親回家鄉安葬的路上,和父皇走散,掉進深山洞裡,又受了傷,一群餓狼循著血跡找到了我,在洞口盤旋。


     


    那一刻,我曾以為自己要S了。隻好哭著祈求上天:「菩薩,請你救救我,如果這次狼都S了,我,我一定好好聽話,把我最要緊的東西都給你!」


     


    就在狼群按捺不住,朝我撲過來的瞬間--


     


    空氣中突然響起一聲呼哨。


     


    世界突然安靜了。


     


    我閉著眼睛不敢看,隻聽見耳旁傳來一聲悅耳的清笑:


     


    「小丫頭,誓言,可不能隨便許下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秦時。


     


    風雪如刀,霜白如縷。他負劍而來,背後是千山萬雪。


     


    他一身白衣,就這樣風雪中獨立,面前狼群都已被斬S,他身上竟不落一滴血跡,不見一絲慌張,還慢條斯理地擦著劍上的血,調笑我:


     


    「當心天上的神明聽見,當真取走你要緊的東西。」


     


    當時我又驚又怕:「你是誰?在這裡幹嘛!」


     


    他失笑出聲,倚著石壁上,慢悠悠拉長聲音:「我是誰不重要,不過,這天色晚了。沒有人在這,可能會有鬼來吃你。」


     


    在大漠,我最害怕鬼,他這麼一說,立馬嚇得抱住他的腿:「哪裡有鬼!哪裡有鬼!」


     


    他吃痛一聲,打了一下我的頭頂:「膽小鬼!」


     


    大雪封山,我又受了傷,不能輕易挪動身體。


     


    秦時就這樣,陪我在山洞裡待了七天七夜。


     


    他告訴我,他是跟隨過往車隊來此,選一處地了結自己的生命,結果聽見我的救命聲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為何要S?」


     


    我困惑問他:「父皇都說,好S不如賴活著,你為何要S呢?」


     


    當時他笑了笑,對我說:「人有時候,在世間沒了牽掛,就會不想活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當時的我想了想,告訴他:


     


    「我母後去世了,父皇也是這樣,恨不得跟著母後去,後來是我在他床前哭了七天,父皇才下地行走的,他說,我是他的牽掛。他舍不得走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不如,我也做你的牽掛。這樣你就不必S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啞然失笑:「這如何能做?」我賭氣道:「如何不能。」拉開他的衣袖,割開我的手指,又割開他的手指,將兩個手指並在一處,揚眉道:


     


    「如何?如今你我血脈相連,你便是我,我便是你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從今往後,你S了我便S,我S了你便S。」


     


    這當然是玩笑話,我是不忍心看他沒了性命。故意拿話刺激他。


     


    但是不知為何,兩個手指相連處,竟然微微發出光。


     


    這少年顯然也是一愣,看著我們相連的手指半天不做聲。


     


    許久,才摸一下我的頭發,原本灰滅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,他微笑道:「好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們在山洞裡呆了七天七夜,這七天裡,他告訴我中原地區的壯美,告訴我S去的人會在天上變成星星,教會了我好多好多東西。


     


    最後,父皇來接我的時候,我叫他同我一起走。


     


    他微笑辭別,隻餘我一枚玉佩:


     


    「我叫秦時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倘若你長大了,以後,我便來娶你為妻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接過了那枚玉佩。


     


    同樣接過的,還有對秦時的十年傾心。


     


    當我成人後,父皇問我,想嫁何人的時候。


     


    我毫不猶豫告訴他:「大丞,秦時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幾乎把所有的能為秦時好的東西都帶上了,軍書,黃金,甚至我父皇給我的秘笈,通通都帶上。


     


    我為了他學習後庭事宜,學習應酬交際,這是我大漠兒女向來不屑的。


     


    可是我要做的,是秦時的妻。


     


    大漠到大丞,一路千裡。


     


    我身體羸弱,這一路以來,幾乎每天都在嘔吐,就每晚出來吐納氣息,強迫自己吃下不喜歡吃的東西。


     


    我要在秦時看見我的時候,我是最好的狀態,我是最美的樣子。


     


    但大婚當日,我滿心歡喜,等著我等了十年的夫君掀開蓋頭的時候,看見的卻是秦時一張鐵青的臉。


     


    當時的他看著我,容顏依舊,高高的鼻梁下是一張抿緊的唇。


     


    他紅衣如血,面色卻如鐵。


     


    我期盼了十年的丈夫,對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:


     


    「朝暉公主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拆散別人的姻緣,你可滿意了?」


     


    我曾無數次跟他說過玉佩的事,他卻總說,他不記得這些,還板著臉對我道:


     


    「公主若想用這種手段取得秦某的心,未免太過齷齪!」


     


    三年前,北疆有戰事。


     


    秦時臨危受命,領兵出戰。回來的時候,卻受了重傷。


     


    他身上被種了極為奇險的蠱,臉燒的通紅,呢喃:「好冷,好冷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策馬千裡,跪在已經隱居的化山道人門前七天七夜,才讓他打開門,給了我一張奇方。


     


    那張藥方上,極盡奇珍異品,幾乎出動了大漠所有勇士,才將藥材收齊。


     


    最後一味,是女子的心頭血。


     


    惟有深愛此男子的女子,剖開心頭,取出血來,才能成就這味藥。


     


    當時的我毫不猶豫,取出刀子,插進了心口。


     


    我身體向來羸弱,一刀下去,幾乎要了我的命。


     


    醒來的時候,看見的卻是宋嫣,坐在秦時床前。


     


    秦時對她緩聲說:「人人都說,這藥是朝暉刺破心頭血做的,但是我知道,她前幾日,分明都不在府中,對我情深義重的人,隻有你一個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嫣兒,你胸口的傷口,就是最好的證明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們的手緊緊牽在一起。


     


    襯得門外面白如雪的我,好像一個笑話。


     


    不是沒有找秦時解釋過,我那幾日正跪在化山道人面前求藥。換來的卻是他厭惡的眼神:


     


    「你以為我不知道,化山道人何曾給過外人藥方?他曾經在嫣兒幼時的時候教她武藝,連這個功勞,你都要搶?」


     


    「朝暉,我隻以為你刁蠻任性,沒想到你還如此工於心計!」


     


    我百口莫辯。


     


    當時一點一點灰下心去的冰冷,三年了,依然記憶猶新。


     


    3


     


    第二天天明,秦時就醒了,他穿衣起來,下意識喚道:「朝暉,我的湯呢?」


     


    躺在床上,春容滿面的宋嫣臉色一僵。


     


    意識過來的秦時和她解釋:「我……之前留有舊疾,所以,一直都是朝暉早起給我做湯調理。」


     


    宋嫣的臉色緩和下來,上前抱住他的手,嬌聲道:


     


    「我會給你日日做湯。


     


    「以後,你隻許喝我一個人做的湯,不許喝旁人做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但是那秘方我一直貼身帶著,就為了防止別人偷去,宋嫣自然找不到。


     


    她問了一圈下人,無人知道秘方,便隻好自己翻查醫書,草草準備了幾味藥膳。


     


    宋嫣雖然出身不高,但是一直是嬌生慣養,從來沒有下過廚。這幾味藥膳,雖然都放了名貴的藥材,但是燉得亂七八糟。


     


    聞起來,也是奇苦無比。


     


    端到秦時面前的時候,她還可愛地吐了吐舌頭,撓頭道:


     


    「夫君,這是我做的,第一次做,你不要嫌棄。」


     


    秦時接過來,衝她會心一笑。但嘗到藥膳味道的時候,還是忍不住簇緊了眉。


     


    他向來嘴刁,又怕苦,為了能讓他好好喝藥,我在湯的基礎上,又放了許多食物調理。


     


    這麼多年來,被我的手藝養刁了嘴,就連最頂尖的廚子做的湯羹,秦時都喝不下。


     


    更不要說,是面前這一盞。


     


    「是不好喝嗎?」


     


    察覺到秦時臉色的變化,宋嫣惴惴不安地問,「是哪裡有問題?」


     


    「比朝暉……不是,比平常喝的是不大一樣。」


     


    秦時微笑道,「但是沒事,嫣兒做的也很好。」


     


    宋嫣默了片刻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下來:「我知道,我錯過了這三年,這三年都是朝暉與你朝夕相伴。所以我才會不知道你的口味。」


     


    看見她哭,秦老夫人嗔怒道:「都是朝暉!


     


    「她為了討好時兒,才會虛與委蛇,假情假意做湯,現在人走了,把秘方也帶走,不是存心讓時兒難受嗎!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放心,嫣兒。」


     


    秦時疼惜地摸著宋嫣的頭發,「你為我做了這麼多,以後縱使她回來,我也不會再理她。」


     


    一家人都在圍著宋嫣,不停地安撫她。


     


    她哭得那麼傷心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
     


    讓我恍惚想起,那天晚上,血一點一點從我身體裡流出去,我獨自一人躺在破廟裡,似乎也是這麼哭的。


     


    4


     


    宋嫣說的取代,便是全方面的取代。


     


    不光是早上的湯羹,便連手下的鋪面,甚至在外的交際,都一一接掌。


     


    這些鋪面都是我一手栽培起來的,用的是我從大漠帶來的,就連貨物也是從大漠運來。


     


    這些年來,秦時隻知道在外打仗,秦老夫人又不問世事多年。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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