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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送卿茉莉 3315 2025-08-19 15:32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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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難以置信。


     


    「那你呢?他都沒有把你當成一個人看待!」


     


    一個讓妻子開電瓶車上下班,而女秘書坐在自己副駕的男人,還能繼續和他過下去嗎?


     


    因為情緒激動,我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眶。


     


    「夫妻嘛!我媽說,大家都是這樣過。」


     


    沈嬌後退了一步,沉沉地彎下腰說了一聲抱歉。


     


    她走後,我陷在靠椅裡,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份民事起訴書上。


     


    那裡詳細地記錄著兩人失敗的婚姻。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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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嘆了口氣,深感無力。


     


    7


     


    高樓下,雨滴噼裡啪啦地砸在玻璃上。


     


    陳闫澈發來消息,想來律所接我。


     


    我看著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,讓他安心待在家裡。


     


    進電梯時,剛準備關門,一雙寬大的手攔了過來。


     


    「哎,等等!」


     


    蔣肖睿也在這個點下班了。


     


    作為同事,我禮貌地衝他打了聲招呼。


     


    「巧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不巧,我純碰瓷。」


     


    男人的頭發打了一層發膠,看著堅硬如鋼,確實很符合律師的職業形象。


     


    我不知道他在犯啥神經,說完也沒接他的茬。


     


    出了寫字樓大門,蔣肖睿忽然拽住我的袖Ṭṻ²子。


     


    「周茉,我沒帶傘,能不能白嫖一下?跟你順路去地鐵站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心想,這人臉皮是不是有點太厚了,但同事一場,根本無法拒絕。


     


    剛把手裡的傘撐開,傘骨折了。


     


    好了,這下有借口了。


     


    「好久沒用,忘了辦公室裡放的是把壞傘。」


     


    但我也沒法去地鐵站了。


     


    我盤算著給陳闫澈發個消息,頭頂投來了一道陰影。


     


    說自己沒傘的某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了一把大黑傘。


     


    我:「?」


     


    蔣肖睿摸了摸鼻子:「走吧!剛發現,居然藏在包裡,哈哈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一路上,男人刻意將傘傾斜。


     


    我察覺到了一絲怪異。


     


    故意摸了摸右手的戒指,有意無意地將無名指抬起。


     


    「嘶,手指怎麼抽筋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「咳,戒指挺漂亮。」


     


    蔣肖睿當然知道我這是什麼意思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啥時候結婚的?沒聽你提起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有一兩個月了,比較低調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衝他笑笑:「不過以後補上婚禮,肯定給你發請帖。」


     


    男人臉色暗了下來,渾然不是剛才那副玩笑模樣:「我真沒機會了嗎?」


     


    「難道一個人能領兩個結婚證?如果可以,倒是能考慮一下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打趣了一句,男人別過臉,有些尷尬。


     


    他和我是同行,婚姻法能不清楚嘛!


     


    走進地鐵站後,我這才明白過來之前那些匿名送來的玫瑰原來出自他手。


     


    腦殘同事暗戀我這種劇本也能真實存在?


     


    我扯著嘴角,覺得離譜。


     


    8


     


    回家後,客廳昏暗無光。


     


    門口地毯上有一圈水漬。


     


    陳闫澈出去過了?


     


    「啪——」


     


    我打開燈,看見了睡在沙發上的丈夫。


     


    「陳闫澈?怎麼現在就睡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晃了晃他的胳膊。


     


    男人睜開惺忪的雙眸,湿潤的睫毛跟著顫了顫。


     


    他嗓音沙啞,發出了一聲嗚咽,聽起來有些痛苦。


     


    我摸上他滾燙的額頭,嚇了一跳。


     


    「走,去醫院。」


     


    男人搖頭,拿起旁邊的手機。


     


    【我剛喝了藥,好多了。】


     


    怎麼突然就發燒感冒了呢?


     


    【茉茉,我今天出門買藥遇見李向陽了。他看ṱũ̂ₕ不懂我的手語,我就打字告訴他,你現在的丈夫是我。】


     


    我的手頓在半空。


     


    陳闫澈勾住我戴上戒指的指尖,熾熱的氣息撒下,他在骨節處留下了一個吻。


     


    上次和母親打視頻,我提到了李向陽,我說陳闫澈就是我原來的那個男朋友,我隻是怕媽媽擔心,那時候她才剛回老家靜養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會和媽媽講清楚,等今年春節,我就帶你回家,我媽媽也會手語,你們交流起來也沒問題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媽媽也是聾啞人,先天性的。


     


    所以當初得知陳闫澈不會說話時,我是有幾分憐惜的。


     


    也正是這幾分憐惜,讓我又同意和他見第二面。


     


    我在生活裡有了一個通病。


     


    看見戴著助聽器的人,總會下意識地想起我媽媽那副佝偻的背影。


     


    之前帶教師傅說過我,你得改改,感性的人是當不好律師的。


     


    至少當不了一個賺錢的律師。


     


    我無力地笑了笑,隻是沉默。


     


    9


     


    陳闫澈睡了一覺後,燒退了。


     


    我看著他戴著婚戒的左手,靠近在他耳邊呢喃:


     


    「過段時間,我們補辦一場婚禮吧。我覺得我們挺合適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男人愣愣地看著我,隨後摟住我,又是一滴眼淚落在脖頸處,涼涼的。


     


    已經是第二次哭了。


     


    不過沒關系,在愛人面前,可以隨意落淚。


     


    「好了,再喝點熱水,最近換季就是容易感冒。」


     


    10


     


    陳闫澈病好後變得更黏人了。


     


    開始固執地堅持送我上下班,幾乎每次都提前停在了律所樓下。


     


    想起上次偶然翻到了他的自媒體賬號,點進主頁置頂的視頻裡,是我們牽手的照片,劃到後一張,是婚戒的設計稿。


     


    他連當初我讓他臨時買的婚戒都是很久之前已經設計好的。


     


    陳闫澈其實一直都很向往一場完美的婚禮。


     


    可就當我有意留心哪家婚慶公司業務能力不錯時,蔣肖睿再次找到了我。


     


    這回更是莫名其妙,左擋右防地鑽進了我的辦公室。


     


    「周茉,我尋思上次你說開了後,我也沒再騷擾你了啊!」


     


    已經過去的一周,他確實沒再找各種機緣巧合「碰瓷」過。


     


    「所以現在有什麼事嗎?」我著急下班,這人堵在門口。


     


    「那你拉黑我還找人罵我是怎麼回事?」


     


    蔣肖睿將手機橫在我面前,氣得不輕:


     


    「好,我承認我這人就是有點舔狗,但你,你好歹同事一場,你至於嘛你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一頭霧水:「我啥時候拉黑還找人罵你了?」


     


    這件事,我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

     


    他自己在外面又欠了誰的情債,找錯人了吧?


     


    我瞪了他一眼,低頭點開自己的手機一看,奇怪,我怎麼真把他拉黑了。


     


    同一個律所上班,有時前臺登記案子我還得發給他,我根本沒必要拉黑他啊!


     


    誰碰我手機了。


     


    「怎麼罵你的?我看看。」


     


    點開聊天框後,這個帶著磁性和感冒後的低沉男音開頭問候了他全家,最後再三叮囑蔣肖睿,讓他離我遠點兒。


     


    六十秒的語音,聽得我全程皺眉。


     


    蔣肖睿問對面是誰。


     


    那人沒回答他,隻是又發來了一條警告。


     


    【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去招惹她,我會讓你知道我是誰。】


     


    好典型的街溜子混混語氣。


     


    我的第一反應是,蔣肖睿惹上精神小伙了。


     


    可對方明確提到了我的名字。


     


    不對啊,我又不認識什麼社會人士。


     


    就算是以往打交道的當事人也沒這樣的。


     


    我丈夫?那更不可能,他都不會說話。


     


    想到這裡,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。


     


    「抱歉,可能是我弟幹的,最近短視頻刷多了,學壞了,我回去查查,要真是,我一定饒不了他。」


     


    11


     


    我哪來的弟弟,無非是搪塞蔣肖睿的說辭。


     


    那個賬號我記下了。


     


    朋友圈僅三天可見,什麼也沒有。


     


    但是個性籤名那挺有意思。


     


    一串數字,剛好我的生日。


     


    我瞬間想起之前那個電子郵箱發來的照片。


     


    到底誰會一直這麼關注我的生活。


     


    丈夫還在樓下等我。


     


    我提前十分鍾走了,順便買了兩份奶茶,示意車裡的男人按下車窗,將其中一份遞給他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先回家,我這會兒有點事。工作上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陳闫澈沒接,用漆黑的瞳孔愣愣地看著我。


     


    【要很久?我能和你一起嗎?在旁邊不會打擾你。】他用手語央求。


     


    我微微一笑:「不行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總會一貫的委屈。


     


    我以前還沒發現這個男人其實不光是在撒嬌,有時,還頗有心機。


     


    「真的不行,我去送材料還得和那個男經理聊聊案情進展,指不定聊多晚呢!你又進不去,何必等我這麼久呢?」


     


    他終於接過奶茶,轉了方向盤。


     


    確實臨時有事,要不是蔣肖睿打岔,我也不會編個什麼男經理去試探陳闫澈。


     


    去找沈嬌的路上。


     


    我點開了郵箱,意外發覺那張照片非常高清。


     


    隨後,我又點開了陳闫澈的賬號。


     


    裡面的作品的清晰度也很高。


     


    不像是手機拍攝,應該是專門用相機錄制的。


     


    裡面幾百個作品,我拉到了最底下的幾個。


     


    那已經是五六年前發布的了。


     


    評論區裡有張粉絲截屏的他以前承諾下期畫什麼的留言。


     


    我看著截圖上他的頭像,依舊是那朵白色的茉莉花。


     


    原來這個茉莉花頭像很多年前就用過。


     


    上次提起時,他說因為我叫周茉,茉莉花的茉才換的這個頭像。


     


    他撒謊了。


     


    但這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謊言。


     


    關掉屏幕,撲面而來的疲憊感幾乎要把我吞噬,我揉著眉心,對自己的丈夫失望透頂。


     


    12


     


    穿過馬路對面後,我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,去了沈嬌所住的小區。


     


    她今天發來了一筆律師費。


     


    有零有整的八千九百五十六塊一毛。


     


    我感覺不對勁。


     


    她的電話也打不通,一開始接通了一秒就立刻掛斷了,之後再打就是關機狀態。


     


    「沈嬌……沈嬌,你在家嗎?」


     


    大概敲了快五分鍾的門,吵到對面鄰居推出個縫隙嚷嚷:


     


    「奇怪,也沒見她今天出來買菜啊,不過昨晚又聽見她老公罵罵咧咧的,估計又怄氣了吧。」


     


    在家還沒人應,我一聽,立刻報了警。


     


    消防趕來撬開門鎖後,果然看見了昏倒在沙發上的女人。


     


    茶幾上,還有一瓶打開的安眠藥。


     


    「沈嬌!」


     


    13


     


    幸虧送醫院及時,沈嬌洗了胃,轉危為安,現在躺在病床上還沒醒。


     


    我坐在旁邊,盯著地板發呆,手還有些顫抖。


     


    陳闫澈發來微信問我幾點回家。


     


    我不耐煩地回了一句:【不回。】


     


    天天在我面前演戲的男人,我回什麼家。


     


   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後,沈嬌睜開了眼。


     


    她的唇色慘白,微微蠕動著,扭頭看見我後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

     


    「要不要給你的家人打個電話?」我彎腰,打著手語問她。


     


    女人搖頭,眼淚止不住地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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