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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四時清歡 3600 2025-08-18 16:15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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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祁珩回都城與我履行婚約那日,帶回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。


     


    他說:「清歡,你出身高門,端莊守禮,定能容得下楚月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當場撕毀了婚約,揚長而去,另嫁他人。


     


    後來,他騎著馬,拼命追在我的婚車後頭,我也不曾回過一次頭。


     


    1


     


    我與祁珩自幼兩小無猜,一同長大。


     


    我本以為我們之間門當戶對、姻緣天定,定會相守一生。


     


    可他回都述職與我履行婚約時,卻帶回一個如花似玉、楚楚可憐的女子。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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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自收到他的信便整日企盼,當日便早早站在了城門口,期待著他第一眼能見到的是我。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你怎麼在這?」


     


    他見到我的第一眼,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驚喜,笑容也帶著勉強,和些許慌亂。


     


    我隻是定定地盯著他身後的馬車。


     


    一雙柔荑自裡頭伸了出來,隨後便是一聲嬌俏的聲音:「表哥,你可來扶我一把?」


     


    祁珩這才反應過來,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我一眼,便過去將那女子扶出。


     


    我們兩小無猜地長大,又從小訂立了婚約,彼此之間的情意都已不用挑明。


     


    可是我這樣熱烈地盼他回來娶我,卻看見了他的馬車裡坐著一個女子。


     


    他扶著那位女子走到我面前。


     


    那女子行走時弱柳扶風,姣好的面龐臉色蒼白,嬌弱中含著楚楚可憐的意味。


     


    「您就是表哥的未婚妻,清歡小姐吧?我是祁珩表哥的表妹,名喚楚月。」


     


    楚月,倒真是個貼她的好名字。


     


    我注視著祁珩,等著他給我一個解釋。


     


    祁珩卻避開了我的雙眼,對我說: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表妹她剛失了雙親,驟然受了打擊,身子虛弱,不宜在這兒吹風,不如我先帶她回府,再來沈府看你可好?」


     


    「也好。」


     


    祁珩仿佛如臨大赦般,扶著他的楚月表妹,坐上了馬車便走了。


     


    我靜靜地站在城門口,看著他們的馬車漸行漸遠,直到變做了一個小點消失不見。


     


    我心中忽然湧上了強烈的不安。


     


    就仿佛幼時有一次我與祁珩玩躲貓貓時,久尋他不見,那落空的感覺。


     


    2


     


    祁珩過了午時,才來沈府尋我。


     


    因著沈祁兩家世交已久,府裡人又對他熟悉,所以他便一路暢通無阻,直至我院子裡。


     


    我在梧桐樹下頭闲坐,祁珩行至我的身前,手裡還提著我愛吃的順意樓的桂花糕。


     


    「快趁熱吃吧,剛排隊買的,還熱乎著呢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卻沒接過那糕點,隻是站了起來,直視著他。


     


    「祁珩,前面你表妹在,我沒說什麼,現在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吧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此次帶她回來,同乘一車,舉止親密,全然不像尋常的兄妹。」「你同我說句實話,對她,你是如何打算的?」


     


    祁珩嘆了口氣,將那糕點放在我的桌上。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我信中與你說了,我此次回都述職,已經請好了長假,要與你完婚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等我們婚後,我便帶你去青州與我一同上任,從此以後便永不分離。」


     


    見我目光執著,他猶豫了一會,開口道:


     


    「我姨母正是嫁到了青州城,此次姨父姨母新喪,唯留下楚月表妹一人孤苦無依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姨母臨S前,說知道我有婚約,對我說隻求我收了表妹做妾室,讓我發了誓,要照顧她一生一世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你出身高門,端莊守禮,定能容得下楚月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耐著性子聽完他這番話,見他說完後,竟然殷殷地望著我,幾乎要氣笑了。


     


    「可是我沈清歡,脾氣高傲,受不得這種氣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好不容易忍住眼底的淚意,從牙縫裡咬出了這句話。


     


    聽了這句話,祁珩似有些焦急,竟不顧男女大防,走上來拉住我的袖子。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我們兩小無猜般長大,你是知道我的,我對她也僅僅是兄妹之誼,隻是答應了姨母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「是啊,我從未懷疑過我們之間的情意。就算你旅途勞頓,仍不忘給我買我最愛吃的桂花糕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望向桌上已經有些放涼的桂花糕。


     


    「隻是,方才你在同我說話的那一刻鍾裡,究竟是在擔心我是否會因此誤會你,還是在擔憂你身子虛弱的表妹?」


     


    3


     


    祁珩松開了我的袖子,默然無語。


     


    我背過身去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將那淚意狠狠地壓住。


     


    「祁珩,我一向有話直說,如今我便告訴你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楚月與我,你隻能選一個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終究還是轉過身來,直視著他。


     


    「履行你的誓言的方式有多種,你若是為你楚月表妹尋個好歸宿,隻做她的哥哥,我便依舊是你的未婚妻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我與你成婚後,也會多多看顧她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可若是你執意要納她做妾,那我們的婚約,便就此作罷吧。」


     


    雖然祁珩一直向我表明,他隻是因著在病S的姨母面前發了誓,不得不納她為妾,方便照顧她。


     


    隻是他們終究是血濃於水的親人,若是他的表妹做妾,我這輩子的心裡,都會橫著一根刺。


     


    祁珩走了之後,我的貼身丫鬟幽蘭一直憤憤地為我抱不平:


     


    「祁少爺也太高看自己了,我們小姐是名門閨秀,不過是因著婚約和一同長大的情分才給他幾分顏色罷了!」


     


    「他以為沒了他,我們小姐便不能尋到如意的夫君了嗎?」


     


    我雖讓幽蘭不必多說,可心裡也是認同她的話的。


     


    隻是我雖向祁珩表明了我的態度,內心卻終究不復從前欣然,籠上了淡淡的憂傷。


     


    我的那番話,是我給祁珩的最後一次機會,也是我給我和他青梅竹馬之情的一個交代。


     


    端看他,抓不抓得住這次機會了。


     


    4


     


    又過了幾日,祁珩終是又來了沈府。


     


    隻是我心中不祥的預感成了真。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對不起,我同表妹說了,要為她另擇夫婿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他面露痛苦:


     


    「誰知她竟拿著釵子抵在自己的脖頸上,以命要挾,說如果我不要她,便一S了之……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我求你好不好,我求你,我已經沒有母親了,表妹現在是我為數不多的親人……


     


    「便讓她做個僅佔個名分的妾室,以後伺候你,好不好?」


     


    我緩緩地起身,注視著他含著悲痛的雙眼:


     


    「祁珩,我沈清歡才是你的未婚妻啊。


     


    「怎麼,你現在這番話,好似我是什麼天大的惡人,要逼S你的表妹麼?


     


    「伺候?你會真舍得讓你的親表妹伺候我麼?」


     


    我長長嘆了一口氣:「到時候我若與她起爭執,你會偏向我還是偏向她啊?」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楚月表妹她不會的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他還欲與我解釋,我卻已經轉過了身子,不再看他一眼。


     


    「那麼,祁珩,你已經做出了選擇,對嗎?」


     


    我低著頭,輕言:


     


    「我會同我父親說,我與你的婚約,就此作罷。」


     


    5


     


    「孽障!沈家與祁家數十年相交,你們的婚約又是你已逝的祖母定下的,豈容你隨意更改!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拿著家法,狠狠抽在我的身上。


     


    我雖吃痛,但仍然低著頭,不發一言。


     


    「祁珩那小子也在門口跪著呢,你就沒有一點為他著想嗎?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看了窗外一眼,隨即憤怒地瞪著我。


     


    「父親,他是為了讓我能接納他的表妹跪的,不是為我跪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聲音堅定,隻是不肯改變心意。


     


    「沈伯父,求您別打清歡了,都是我的錯。」


     


    祁珩的聲音自窗外傳來。


     


    我卻抬頭,仰視父親:


     


    「父親,祖宗有令,受完二十鞭家法,若仍不變主意,便是心性堅定可嘉,可滿足此人所求。


     


    「女兒求父親,鞭打女兒二十下,然後取消女兒與祁珩的婚約。


     


    「你…你…你!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惱怒地將鞭子繼續抽在我的身上,我默然受著,不發一言。


     


    卻聽到祁珩的聲音裡,含著深深的絕望: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為何,你竟是要與我恩斷義絕了嗎?」


     


    我沒了力氣回答他,雖然父親手下留情,可是二十鞭後,我還是昏昏沉沉地暈了過去。


     


    這一暈,便是兩日。


     


    醒來時,母親淚眼汪汪地坐在我面前。


     


    「我已經說過你父親了,沒收了他的私房銀子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虛弱地笑:「父親也是無法,驟然說要解除婚約,自是要替祁家出一口氣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也真是的,不早與母親說,母親已經知道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她神色不忿:「祁珩那小子,枉我見他母親早逝,一直視為親子疼愛,難不成是做官做傻了,在婚前弄出個表妹做妾室,是要惡心誰?」


     


    她握緊我的手,以示安慰:


     


    「你放心,就算沈家和他們交情再深,也是他先對不住我們。


     


    「這婚,我們退定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說完,她見我神色鬱鬱,又說道:


     


    「母親明日便尋了都城中的大好男兒來,你可勁兒的挑,我們堂堂戶部尚書沈家的女兒,會嫁不出去?」


     


    我點頭衝著母親擠出笑容。


     


    從此以後,那個與我一同長大、兩小無猜的男孩兒,就與我再無關系了。


     


    6


     


    許是母親放出了風聲,不久便有人來替我說親。


     


    我有些心煩意亂,隻想躲開這些事兒,便報了母親,要多出府走走。


     


    母親怕我心煩,總是允了,於是鞭傷漸愈後,我便約上了我的好友純寧郡主,時常逛街、品茶。


     


    這日在都城最大的珠寶坊裡,我們同時看見了一月餘未見的祁珩,與他的楚月表妹。


     


    純寧是咋咋呼呼的性子,忍不住驚叫起來: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那不是你的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我趕緊一把捂住她的嘴,可惜已經晚了,祁珩已經看到了我。


     


    他雙眼一亮,不顧楚月正在他的身邊,便抬腳朝我走過來。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你怎麼在這裡?」


     


    純寧已經替我回答了:


     


    「怎麼了,我們清歡與你解了婚約,就一定得在家鬱鬱寡歡,不許出來散心了?」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祁珩忙看向我解釋。


     


    我警告地瞪了純寧一眼,她調皮地吐吐舌頭。


     


    「祁公子有禮,純寧她心直口快,你不要往心裡去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祁公子?清歡,你現在與我這番生分了麼?」


     


    祁珩眼裡帶著失望。


     


    我淡看他一眼,不願與他多說,轉身卻要走。


     


    「清歡,既然碰見了,我便買了這兒的鎮店之寶贈予你,以示你被處以家法的賠罪。」


     


    祁珩伸出手,欲攔我。


     


    我剛欲禮貌拒絕,而那楚月表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側,伸出手挽住了他。


     


    「表哥,你方才已經答應了,要隨我挑珠寶,做我的嫁妝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她伸出手,指向店中那塊鮮豔欲滴的瑪瑙綠。


     


    「那塊鎮店之寶,便用來為我制一套頭面,你覺得可好?」


     


    「我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祁珩一時不知該如何接她的話,俊逸的臉漲的通紅。


     


    我淡淡看了她兩眼,似乎面色紅潤了不少,想來祁珩待她不錯。


     


    純寧卻已經按捺不住,噗嗤一聲笑了起來:


     


    「祁少爺青年才俊,十九歲中探花,後又外放得了正七品的青州知縣,如此前途無量,你這表妹,似是不舍得放過你呢。」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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