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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商賈之女 3682 2025-08-16 16:40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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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母親把我嫁給專橫跋扈的世子,是為了圓她與侯爺的一段情誼。


     


    我在侯府受盡苛待,找她訴苦。她卻說:「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籠絡世子。」


     


    見我一直無所出,她爭著給世子納妾。


     


    我重病纏身之時,她借口來看我,卻背地裡與侯爺顛龍倒鳳。


     


    世子發現後,拿我出氣,將我打S。


     


    而她卻說:「若我當日嫁給侯爺,本也不該有你。」


     


    再睜眼,回到嫁進侯府的前一日。


     


    01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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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「淑兒既然不願意嫁,不如我們再想想辦法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從內屋醒來,聽到了久違的父親的聲音。


     


    原來我重生了。


     


    這是嫁入侯府的前一天,因我不願意這樁婚事,好幾天了都沒怎麼吃東西,在屋裡昏睡著。


     


    可母親卻狠心地說:


     


    「若不是侯爺念在與我娘家多年舊識,像她這樣的出身,怎麼可能攀附得上侯府世子?」


     


    「不吃便罷了,餓S就權當沒有生她這個女兒!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心疼地說:「咱們就淑兒這一個女兒,為何不聽從了她自己的心意啊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又叫丫鬟進裡屋來看我醒了沒。


     


    母親氣得摔了杯:「不許去!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!若不是有我這樣的娘,憑著你,她能嫁入什麼高門?」


     


    事實上,我之所以能和侯府世子議親。


     


    是因為那世子專橫跋扈,驕奢淫逸。在青樓惹了官司,京城貴女全都避之不及。


     


    侯爺花了大筆錢財給他疏通,才讓他得以逃脫牢獄之災。


     


    而這筆錢,是從我家出的。


     


    是我母親巴巴地把父親辛苦了半輩子賺的大筆銀兩給人家送上門,還給我談了這麼一樁婚事。


     


    當年她自己沒能跟年少傾心的侯爺成親,便把苗頭瞄向了我,希望我能夠替她圓了和侯府的這段情誼。


     


    可我根本不願意嫁。


     


    母親說完便摔門而去。


     


    父親帶著丫鬟進了裡屋,見我醒了,趕緊讓人端了飯菜來。


     


    「淑兒啊,別跟你娘置氣了,身子要緊。多少吃點吧,不然,明日如何上得花轎?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說到這裡,劇烈地咳嗽了起來。


     


    他身子不好,因我成親的事,又憋悶了許久。


     


    不跟母親置氣,便跟自己怄氣,咳嗽得更厲害了。


     


    我靠著床頭坐起來,看著還不到四十歲的他,已經白了一半的頭發。


     


    酸澀之感湧上心頭。


     


    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,我怎能讓他傷心。


     


    「爹,我吃,你看。」我接過丫鬟杏荷手裡的碗,囫囵地吃了起來。


     


    父親見我如此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

     


    「是爹沒本事,咱們家是商賈之家,這些年雖賺了些銀錢,可總比不上廟堂之上的人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娘也是為了你好。隻是……隻是……爹爹舍不得你啊。」說完,他就擦起了眼淚。


     


    父親雖出身商賈,可他品行高潔,不卑不亢,比得過很多「正人君子」。


     


    侯府又如何?世子又如何?靠著祖輩留下的世襲,幹的卻是草菅人命之事。


     


    我寧願嫁入同樣是商賈出身的人家,也不願意入這樣的高門。


     


    可婚帖已經發出去了,明日便是我成婚之日。


     


    若我悔婚,那我姜家必定鬥不過侯府。


     


    隨便一個罪名,就能將我姜家這許多產業化成烏有。


     


    母親這一步,是將我逼入了絕境。


     


    02


     


    父親怕我在侯府吃虧,給我準備了許多嫁妝,幾乎是家裡所有財產的十之八九。


     


    他說母親本來也看不上這些錢財,不如盡數交於我傍身,他們隻留些許夠過日子便可。


     


    上一世,我在侯府磋磨致S,那些嫁妝也都被侯府佔了。


     


    重來一回,我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。


     


    我將丫鬟指使出去,從屋裡堆著的嫁妝裡面,拿出了大量銀票和地契,交給父親。


     


    「爹爹,這些您暫時幫我保管吧。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驚詫:「這可使不得,這是給你的嫁妝,應該隨你進侯府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可你不怕他們惦記我的嫁妝嗎?」


     


    「這…….畢竟是三朝元老,世襲的侯爺,這般事,應該不會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我忙說:「可世子絕不是省油的燈,以後會犯什麼事,誰知道呢?想來這次,侯府為他謀劃,也出了許多財力。他們家還能有多少家底由著他耗費?願意娶我,還不是看上了我們家的財產了嗎?」


     


    「等我嫁過去,他們就會更加肆無忌憚!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眉頭緊皺,但仍舊不願意接過這些銀票和地契。


     


    「爹,您暫時幫我保管。若日後有需要,我再跟您拿便是。」


     


    他這才點頭:「也罷,咱們家的一切,都是你的,放在哪裡也無甚區別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又補充說:


     


    「千萬不可讓娘知道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爹你心裡應當也清楚,這些年,娘的心思根本不在咱們姜家。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何嘗想不明白,隻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是「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」。


     


    他一直對母親敬重有加,尊重她的決定。自知出身商賈,配不上書香門第的母親。


     


    可當年若不是姜家求親,落魄的外祖父已經把母親嫁給別人做小妾了。


     


    這些年,盡管隻我一個孩子,父親卻從未想過納妾。


     


    母親心裡一直不甘心,她總覺得自己出身比父親高貴,看不起父親,也不喜歡我。


     


    自從把我生下,從沒有親自帶過一天。


     


    因母親懷著我時,心情不好,飲食不規律,還總飲酒。


     


    導致我自出生便身體孱弱,是父親既當爹又當娘地悉心照料著我,才讓我逐漸健壯了起來。


     


    父親還給我請了私塾先生教我讀書。


     


    母親卻總是冷嘲熱諷:「哼,一個商人,還裝起文人來了。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,最後也不還得嫁給商戶嗎?」


     


    可若不是父親讓我讀了這許多的書,在京城頗有些才學之名,侯府斷不會讓世子娶一個大字不識之人。


     


    這些,母親倒是不提了。


     


    03


     


    父親點頭應下,將那些銀票和地契收了起來,遞給我一個荷包。


     


    「淑兒,這是你娘親手給你繡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娘的繡工一直都很好,隻是……」


     


    隻是她從未給我繡過任何東西。


     


    小時候,別人家的孩子都會帶著母親親手繡的萬福結,隻有我沒有。


     


    那些玩伴笑話我,說我就和沒有母親一樣。


     


    我回來跟父親哭訴,他便叫來院子裡的奶娘,跟著學,給我繡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讓我帶。


     


    母親則單獨闢了一處院子,整日裡寫些酸詩,感懷傷秋。


     


    除此之外,什麼都不管。


     


    而這次,給我繡的這個荷包,其實不是為了我。


     


    而是為了侯爺。


     


    她想讓我帶著這個荷包進了侯府之後,侯爺見到,會念起她。


     


    因為她出嫁前,曾經給侯爺繡過一個一模一樣的。


     


    上一世,我出嫁前她也給我繡過。嫁入侯府當日,荷包不小心掉了出來。


     


    侯爺見荷包很是精美,找了個理由便要了過去,說他新納的姨娘在研究女工,想拿去學習學習。


     


    可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那個荷包。


     


    那是母親唯一送給我的東西。


     


    我曾問過姨娘,姨娘卻說:「我何曾跟侯爺要過荷包?那東西有什麼新鮮的,隨便一個繡坊都多的是。」


     


    後來母親借探望我之名,進了侯府,單獨跟侯爺說話的時候,被我聽到。


     


    我才知道,我當作珍寶一樣的東西,竟然是她向侯爺訴說情誼的私物。


     


    我沒有接荷包,而是說:「爹,娘也沒有給你繡過什麼,這個……你留著吧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這是你娘給你繡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拿起那個歪歪扭扭的萬福結,說:「爹,我有這個。這個才是我的護身福,有了它,我在侯府也能過得如意。」上一世,我拿走了母親唯一給我繡的荷包,把萬福結丟下了。


     


    如今,我要換回來。


     


    父親看著我手裡那個他自己繡的東西,淚眼婆娑。


     


    「爹,我出嫁後,我要多為自己著想。找好的郎中好好調理身子,我要你看著我過得幸福。」


     


    父親握著我的手,深深地點了點頭。


     


    04


     


    出嫁當日,母親穿得比我還要紅豔。


     


    她的衣服就差繡上一個「喜」字了。


     


    那是她不眠不休地熬了五日通宵,親自縫制的。


     


    父親說:「你娘還是愛你的,想要記住唯一的女兒出嫁的這天呢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心裡清楚得很,她哪裡是為了我?


     


    怕不是想象成她自己嫁給侯爺的樣子了吧。


     


    上一世,也是如此。


     


    隻不過,那時我沉浸在被命運捉弄的痛苦之中,根本無暇注意她。


     


    如今看來,我的痛苦全都來源於她。


     


    拜堂時,她頻頻往侯爺的方向看。


     


    別人家女兒出嫁,母親都是因舍不得女兒而哭泣,她呢?


     


    眼圈倒也是紅了,隻不過不是因為我,而是看到了侯爺續弦的新夫人,想到自己了吧。


     


    禮成之後,娘家人都要走了。隻有她還在那巴巴地看著,似乎想要和我留在侯府。


     


    上一世,我以為她是真的舍不得我,一直拉著她的手哭。


     


    現在?呵。


     


    我微笑著對她說:「娘,馬車都等得及了,您也趕緊走吧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嫁入侯府的是您呢!」


     


    「你說什麼?」她惡狠狠地看著我。


     


    我輕蔑一笑,朝著馬車裡的父親揮手,再次囑咐道:


     


    「父親定要照顧好自己,莫要再將精力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。」


     


    母親怒急,生氣地說: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

     


    我不理她,扶上蓋頭,纏著丫鬟杏荷,直接轉身進了侯府。


     


    05


     


    世子辛括不滿我是商人之女,成親當晚,留宿在了同日進門的小妾房裡。


     


    想借此來羞辱我這個正妻。


     


    上一世,我確實被氣得一晚上沒睡。


     


    杏荷還安慰我:「小姐明日給侯爺夫人敬茶的時候,可以當面告世子的狀,想必侯爺要臉面,會為小姐做主的。」


     


    我本想如此的。


     


    可第二天侯爺的表妹,當今的皇上的寵妃繽妃來了,我便把這話壓了下去。


     


    不想讓家醜,從我這個兒媳婦嘴裡傳揚出去。


     


    以免落人口舌。


     


    而這一次,我不但要說,還要大聲宣揚。


     


    等天一亮,我算著繽妃進門的時間快到了,便頂著兩個紅腫的眼睛,去給侯爺和夫人敬茶。


     


    見我一人獨自前來,夫人有些不悅。


     


    「括兒怎麼沒來?你如今是世子夫人了,也該勸誡一下你的丈夫。」


     


    這新夫人是三年前扶的正,膝下隻一個女兒。


     


    世子的母親去世得早,世子從小缺乏管教,目中無人,到處惹是生非。


     


    自她扶正,便總想拿著正夫人的名頭管一管這個世子。


     


    可惜,收效甚微。


     


    如今,管不了世子,就在我面前拿起了派頭。


     


    我期期艾艾地說:


     


    「母親,實在是兒媳無能。自昨日拜堂後,便再未見過世子了。」


     


    「想必是對兒媳不喜吧?兒媳也不知道究竟做錯了什麼?」


     


    「為了讓他免於牢獄之災,讓母親拿了家裡一半的財產,卻落到如今這個下場。」


     


    說完便痛哭流涕了起來。


     


    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了一個嚴肅的聲音:


     


    「竟然這般對救命恩人?把世子給我叫過來!」


     


    是繽妃來了!


     


    06


     


    繽妃為人正直,深得皇上寵愛。


     


    這次趁著歸寧省親,來了侯府,原也是為了訓誡新婚的世子。


     


    她深居後宮,但對侯府世子之事也早有耳聞。
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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