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念著後面的內容，“四季服裝，春夏單價不低於500，秋冬單價不低於1000？”
這到底都是誰給她們的底氣？
離離原上譜！
“你們到底憑什麼覺得我會籤？”我面無表情，將協議一丟，冷哼，
“就因為當初我眼瞎心軟，招了你們幾個白眼狼進公司，便覺得我什麼要求都會答應？”
“做夢！”
李秀站起身，拍拍手，
“錢總真是硬氣的很哦，但網上現在都在傳你白眼狼，不孝順。”
“你想想，如果這個時候，我們指證你的託管班有問題，網民們是相信你這個會毆打父親的白眼狼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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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是相信我們這些底層打工人？公司的聲譽，還能挽救嗎？”
“風評絕對一落千丈！”
張佩佩嗤了一聲，“我們現在有工作經驗了，隨便去哪家公司都能上班。那你呢，還招得到人嗎？還有業務單子嗎？”
我爸在旁邊幫腔，“錢奈，不是我說你，你這個人就是冷血，明明賺了那麼多錢，指甲縫裡漏一點，我就可以好好享受晚年生活，你公司的員工也能過得很好。”
“非得那麼摳，現在好了吧？我聽說好幾家公司都不跟你合作了，我看你啊，離破產也不遠了！”
他搓了搓手，“但我畢竟是你爸爸，也不忍心看到你落到這種地步，我有個辦法能解救你公司。”
我倒要看看是什麼餿主意，便問：“什麼辦法？”
我爸眼裡閃過貪婪，“隻要你轉讓公司一半股權給我，那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？”
“別人都會誇你孝順，到時候你公司起S回生，這可是雙贏啊！”
陳珍連連點頭，“沒錯，錢叔叔還答應我們，到時候給我們都漲工資呢。”
李秀看向我的目光藏了一絲輕蔑，“你打理公司也就是運氣好，為人一點都沒有格局，跟著你公司遲早要完。”
“要是錢叔叔能管理公司，那公司肯定蒸蒸日上！”
我再也沒忍住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我爸管理？一個爛賭鬼？哈！
張佩佩鄙夷道：“你笑什麼？錢叔叔可都跟我們說了，這公司一開始就是他開的，一切都是他辛苦打拼的。隻是法人注冊用了你名字，後來才被你奪權了！”
李秀揚起下巴，“錢叔叔可比你大氣，他就說了，隻要是利於公司的福利待遇，隨便我們提，他都答應！”
“哦？他開的？”我真是高估了這些人的智商。
“一個除了賭博酗酒家暴，連自己名字都不大會寫的人，打拼的公司？”我勾唇，“你們真是好騙。”
我說呢，怎麼這幾個女人突然有勇氣跟底氣敢跟我叫板了？
敢情是她們以為我爸才是真老板，加之我平日裡沒架子，好說話，便沒有將我放在眼裡。
叫囂著要提高託管班待遇，想著反正有人給她們撐腰。
說穿了，就是被當槍子馬前卒，幻想著幫我爸爭了股權後升職加薪呢。
6
李秀有些不耐煩了，“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籤這協議，還有什麼時候能把股權轉回給錢叔叔？”
“做人不能這麼白眼狼吧？連你爸的資產都搶！”
我轉頭看向我爸，“所以你就為了股權，跟這幾人聯合，把自己因為打架鬥毆導致的傷，都栽贓給我？”
我爸眼睛閃了閃，沒說話。
我主動將手機放在桌上，“行了，手機沒開直播沒錄音。”
她們又看了下我的裙子，發現沒有口袋。
我爸這才放心開口，“沒錯，我這傷確實不是你打的，是我跟別人賭博賭輸了，沒錢還被她們打的。”
“可我是弱者！那些蠢貨網民們相信我，不相信你啊！”他很得意地瞟了我一眼，
“現在你除了把公司股權分一半給我，可沒有別的辦法！”
她們以為勝券在握，面色流露出幾分得意。
還開始美滋滋幻想起來。
李秀賠著笑臉道：“錢叔叔，我們幫你奪回公司股權，可是真不容易，你上任後，可得馬上按照我們的協議標準，提高託管班待遇啊！我兒子過幾天就要來參加託管班了。”
張佩佩也道：“本來就幾個女娃子，有的吃喝就不錯了，但我婆婆最近要來我們這住，要把我兒子帶過來，我可得為兒子謀劃謀劃，不能讓他受一點委屈！”
陳珍贊同點頭，還道：“我建議把錢總降職，免得暗地裡給我們降低待遇，主要是擔心她這種人，又跟錢叔叔您奪權。”
我笑眯眯地，“都說完了嗎？哦忘記跟你們說了，我開了直播哦。”
我指了指連衣裙上的胸針，“你們說的話，從我進入房間開始，都被同步放出去了哦。”
“根據刑法第246條，故意捏造並散播事實，已經構成誹謗罪，錢文德，剛從牢裡出來，又要回去了，這滋味怎麼樣？”
我爸額頭青筋暴起，他又想跟小時候一樣起來打我，但卻忘記他現在瘸腿狀態，反倒讓他自己摔倒在地。
他破口大罵，“你個不孝女！白眼狼！我隻是想要你一半股權，我有什麼錯？我又沒要你全部股權！”
“我生了你，你就該把錢給我！”
我面容冷厲，朗聲道：“錢文德，我為什麼不支付赡養費，你難道不清楚？”
“小時候，大冬天，你跟我媽吵架，為了讓我媽低頭。你抓起我，就將我重重扔到雪地上。”
“那時我才剛出生沒多久啊！”
“從小到大，我挨過的打罵數不勝數。”
“有好幾次你賭輸了心情不好，甚至還想給我喂老鼠藥！”
“你這種人，怎麼配我赡養？”
李秀等人震驚不已，但仍然試圖狡辯，“就算你爸對你不好，也不應該是搶他公司的理由吧？”
她們越說越沒有底氣，卻偏偏梗著脖子不肯服輸。
“一碼事歸一碼事，你搶你爸公司就是不對，這事情網友們也會站我們這邊的。”
對付這種人，說什麼話，她們都能找到理由槓。
我打開手機，操作了幾下，將頁面對準直播間，再給她們看。
“看到判決書了嗎？2021年錢文德因打架鬥毆致使別人重傷，被判了三年，上周才剛出獄。”
“而我公司成立時間是在2022年。”
“所以，他是在牢裡遠程遙控我開公司？”我欣賞著她們詫異懊惱等各種復雜的臉色，“還是約了客戶在牢裡面談？”
趁此機會，我當著直播間眾人的面。
“大家有目共睹，這幾個白眼狼員工，我實在無法繼續僱佣，所以已經交代人事予以開除。”
估摸著現在熱度極高，我順便給自己打了個廣告，
“公司將按照勞動法規定，支付N+1補償金。我們錢袋公司以人為本，對外提供專業可靠品質產品，對內待遇按照國家標準，歡迎各位人才加入！”
見已無法挽回，李秀等人脖子一仰，“走就走，我們這麼優秀的人才，到哪裡找不到工作？”
我再次感慨自己過於心軟。
見員工們不容易，看做事雖然能力一般，但勝在還算勤勞，短期內給調整了好幾次工資。
可實際上，她們的水平，去別家，最多能拿到我這工資的一半。
還不一定能面試成功。
7
這個事情完美解決，我爸被抓了進去。
公司訂單不降反增。
助理匯報的時候笑的跟朵花一樣，因為每次我拿到大單，公司全體就會額外發筆獎金。
這次也不例外。
“錢總，說句可能有點冒犯的話，我之前生怕您顧慮到您爸的名聲，拖著不解決，影響公司業務呢，還好您快刀斬亂麻，當天就把所有真相公布給大眾了。”
我一邊籤字，一邊道：“怎麼會？我是個商人，手底下你們這麼多人跟著我吃飯，商場如戰場，不火速解決公關危機，競爭對手就會迅速搶奪我們業務。”
我指了指自己，調侃道：“我長嘴了，也有腦，她們想用輿論逼我，我也會用輿論解決她們，順便蹭個熱度。”
“對了，監控是一個月自動替換對吧，將這一個月內，李秀她們家小朋友託管班的監控先行保存，避免她們日後反咬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去辦。”
8
一周後，我剛下班出公司大門。
突然竄出幾個人影，我定睛一看，是李秀她們。
她們每人手中都牽著個小孩，看到我，這幾人都逼著自己孩子，“快給錢總跪下，磕頭道歉！”
我蹙眉，連忙阻攔。
“你們這是做什麼？”
李秀率先開口，“錢總，我們知道錯了，現在那些沒良心的企業家太多了，別說在公司開設託管班了，我隻是要求每天帶小孩上班而已，我自己看著小孩，她們都不同意啊！”
張佩佩往地上吐口水，表情不忿，“那些企業家也都是女人，一點都不體諒我們作為女人的辛苦！”
陳珍更是罵的難聽，“每天化妝還噴香水，還不知道她們錢跟業務怎麼來的，這麼摳門，遲早倒閉！”
我懶得去糾正她們的三觀。
不與傻瓜論短長。
隻是抱胸看著她們，“所以，你們今天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李秀又把她小孩推到我面前，“錢總，我現在知道了，還是你好，你看薇薇，好不容易長的肉，現在又掉了，我那個心疼哦。”
“你讓我們回去上班吧，託管班就按照你之前的標準，我們絕對沒意見。”
我看了一眼薇薇，沒了老師每天幫忙梳理頭發，又是亂糟糟的了。
都深秋了，還穿著單薄的褪色短袖。
小女孩望著我，脆生生地，“阿姨，我餓，我想去你們公司，我在家都吃不飽飯。”
彤彤也湊了過來，扯了扯我的衣角，“阿姨，我也想去，在你這我每天都很開心，可是在家我就經常要挨打。”
我下意識撩起她袖子，發現上面還有淤青。
“張佩佩，你居然N待兒童？”
張佩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，“現在哪個父母不打小孩啊？誰讓她不聽話，還是兒子好，兒子省心。”
彤彤搖著頭，小聲辯解，“我很聽媽媽的話，但媽媽不喜歡我，都不給我吃飽，還天天打我。”
我臉色沉了下來，沒有猶豫，報警，“這裡有人N待兒童。”
張佩佩氣得脖子漲成紅色，“我打教孩子，管你什麼事情？你也太多管闲事了吧！”
她還想衝過來撓我，被李秀跟陳珍攔住，我聽到兩人低聲道：“我們還得靠這個女人吃飯賺錢，先忍忍。”
我斷然拒絕，“我是不會再錄用你們的，你們另謀高就。”
這話一出，李秀立刻變臉，“你TM以為自己是老板就了不起是吧？”
陳佩佩柳眉倒豎，“我們回來找你，隻是覺得老公司做習慣了，想再給你跟我們之間一個機會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我揉了揉眉心，不想理會這幾個聒噪的女人。
所以揮手，招來保安，“這幾個人臉給我記一下，以後不要放進來。”
我大步離開，不再管她們幾個的大喊大叫。
然而，她們又鬧出幺蛾子了。
9
將近一個月後，我在辦公室裡處理文件。
助理火急火燎跑過來，“錢總，李秀她們把你給告了！”
我愕然，“她告我什麼？”
助理說話都染著怒氣，“她們說你開的託管班，給小孩吃的東西都是餿了的飯菜，就為了博眼球，賺取好名聲！”
我接過手機，視頻裡面。
李秀等人各自抱著自己的孩子，在那哭訴。
“錢奈是個黑心腸呦，表面說的好聽，實際給我們小孩吃的，豬都不吃啊。”
“她一個女人，為了賺錢，為了好名聲能帶來業務，也不容易，我們不怪她，可怎麼能給我們小孩吃這種啊？搞壞身體怎麼辦啊？”
面前放著的是黑的看不出形狀的食物，令人作嘔。
看角度是兒童電話手表偷拍的。
“要不是我們今天檢查孩子的電話手表，發現小孩子之前無意中拍攝的食物，我們都不敢相信啊，人前那麼親切的老板，背後這麼無良！”
助理義憤填膺，“現在網友們又開始罵你了，不過經歷過之前的事情，也有人在替你說話。”
我手指敲著桌子，“這幾個人還挺能憋，特地等監控自動覆蓋了，才過來潑髒水。”
“還懂得用電話手表這個借口，盡管拙劣，但偏偏不明真相就喜歡湊熱鬧的網友們，也是足夠了。”
助理無比慶幸，“還好你早就讓我保存了之前的視頻，不然我們又百口莫辯了。”
在這個自媒體快速發展的時代，通常是造謠一張嘴，闢謠跑斷腿。
我交代下去，“這次剛好推了個新品，等信息發酵三天，再報警，公布視頻。”
“是，錢總。”
10
罵我黑心肝的數不勝數。
還有人跑我公司來扔臭雞蛋。
我擔心員工們的安危，給她們放了三天帶薪假期。
下班時，我接到了李秀的電話。
她學聰明了，生怕我錄音，電話裡面不敢說太多信息。
“錢總，你都看到了吧，我勸你，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“那怎麼樣才算是識時務呢？”
那邊含糊道：“自然是提高託管班質量，再請我們回去上班，這樣網友們肯定誇你知錯就改。”
我跟她不同。
我知道她在錄音。
所以，我很配合地大罵一通，出了心中惡氣，也將熱度炒的更高了一層。
李秀扮可憐哭訴，“我想著，畢竟之前也有一點情誼，不忍心看老板公司真的陷入困境，隻要她能改錯，我還是願意回去上班的。”
“可她就突然罵我，罵的好難聽。”
一番弱者發言，又收割了一大堆網友們的同情。
烤我公司的火焰，更加旺了。
隔天，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。
“現在可不是一份普通工作能解決的事了，事態升級，工資要是不翻倍，這事沒法結束。”
不用說，我就知道誰發的。
但這種短信，大概用的是沒實名的，無法作為勒索證據。
到了第三天，我直接在公司開了直播。
話不多說，看人來的差不多了，直接上監控視頻。
免費託管班的小食堂。
小朋友們日常託管的飲食，課程，點心。
用了快進，網友們可以看到，幾乎每日菜品都不重樣，點心精致，老師溫和。
不少人大呼，“能不能自費去拼個桌？”
“這比我們公司食堂好太多太多了，老板還招人嗎？”
“我們這幼兒園能不能參考這個標準啊？”
謠言破了。
隨之而來的是道歉。
我借著這波熱度，介紹新品，訂單再創新高。
後來，聽說那些網友們開出了李秀等人的信息，不少人去她們家門口蹲守罵人。
李秀丈夫本來就嫌棄李秀，眼下還因此影響了他工作，一怒之下提了離婚，將李秀趕出了家門。
張佩佩丈夫原本跟張佩佩感情還算可以，但發現原來張佩佩一直N待薇薇，也氣得將張佩佩掃地出門。
11
我再看到陳珍的時候，她在掃大街。
因為一個行人手中的吃食不小心掉在地上，她罵了那人十幾分鍾，那人要離開，她還不讓，最後大打出手。
工作丟了，她也進了醫院。
至於李秀跟張佩佩，沒有職業優勢，工作十分難找，最後一個去當了保潔，一個去當了服務員。
又因為脾氣差跟顧客吵起來，被雙雙開除。
再後面的事情，我就交代助理不用跟我匯報了。
人生有很多事情要忙，不必在她們這耗費心力。
還要忙著推出下一期新品呢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