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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他暗戀我很多年 3722 2025-01-27 11:12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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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待我尷尬到要死時,手被江肆握住。


    酥麻感似電流一般淌過全身。


    我吃驚,猛然扭頭。


    他沒理沈砚,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我身上。


    笑了笑,刻意壓低的嗓音格外撩人:


    「剛剛看你從進門就一直在搓手,揉肚子,我跑到便利店給你買了暖寶寶,待會貼上?」


    我看著桌子上的塑料袋。


    心跳怦然亂動。


    和沈砚面對面坐在這裡這麼久,他都沒發現我的小動作。


    偏偏被坐在角落裡的江肆一眼就可以看出。


    我不禁想起昨晚那句:「沒感覺的話,我就放心追了。」


    兩腮更加滾燙。


    啊啊啊!他該不會真想追我吧?


    不然為什麼主動幫我?


    被忽略的沈砚終於看不下去了。


    把手伸到我面前,語氣似祈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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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「我送你回家,給你煮紅糖水喝好不好?」


    我冷眼看著沈砚,他眼底泛紅,我毫不留情諷刺道:


    「不用了,我有暖寶寶。」


    「池夏,我認真……」


    我昂首打斷他的話:「夠了,別作。」


    語畢,沈砚表情瞬間龜裂。


    脫力般收回手,耷拉著雙肩離開。


    10


    為了幫我買暖寶寶,江肆的面都沒來得及吃。


    我有些過意不去,走過去跟他姐打了聲招呼,又點了面和小吃。


    他姐一臉欣慰,不對,應該說一臉姨母笑著問我:


    「我叫江涵,是江肆的親姐姐,你就是池夏吧?」


    我局促點頭:「你認識我?」


    「當然……」她啟唇。


    坐在我旁邊的江肆突然握拳咳嗽兩聲。


    我把熱水遞給他。


    他好像要生病,臉和耳朵都有些紅。


    江涵繼續說道:


    「當然……不認識,隻是聽到他喊你名字。」


    跟他們二人吃過早餐後,我感覺我又活過來了。


    我走過去結賬,老板看了眼賬單:


    「兩桌都被人結過了。」


    「誰結的?」


    「門口拿圍巾那小帥哥。」


    「……」


    我回頭。


    江涵撞了下江肆胳膊,對我說:


    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,你倆玩得開心點。」


    憑借敏銳的直覺,我覺得江肆他姐肯定是誤會了。


    我走上前剛想解釋,江肆就攔住我。


    「外面風大。」他把圍巾纏在我脖子上,「這樣暖和。」


    眼看著江涵開門往出走,我急了:


    「江肆,不跟你姐解釋一下嗎?她好像誤會了。」


    他不疾不徐幫我扣上羽絨服帽子:


    「不用。」


    啊?他不怕別人誤會嗎?


    江肆看出我的疑惑,輕聲解釋:


    「她每次分手都會在凌晨給我打電話,有女朋友的話,就不會了。」


    我悟了。


    原來我們是互相幫忙、合作共贏的關系啊。


    淦,白自作多情了。


    11


    江肆把車開到餐廳門口時,我手機振動了下。


    【出來吧。】


    看到微信名是一個簡單的江字。


    我才發現,我居然有江肆微信。


    什麼時候加的?


    坐上車,我摘掉圍巾,把感冒藥一同遞給他:


    「剛剛聽你有點咳嗽,這藥挺好使的,吃一片吧。」


    他怔了一下,神色不自然地接過,問我什麼時候買的。


    我又遞給他瓶水,得意道:


    「你去對面取車,我就去隔壁給你買藥了。」


    見他望著我不動,我晃著水瓶催促:


    「吃啊,不苦,苦的話我可以去給你買糖。」


    生病哪能不吃藥呢?


    江肆意味不明地笑了聲。


    半仰著頭閉眼,再次睜開的一瞬間。


    單手解開安全帶,傾身,勾著我後頸入懷。


    灼熱的手掌一下下輕撫。


    有曖昧摻雜進空氣慢慢發酵。


    我手中水瓶也掉落在地,整個人暈乎乎的,卻又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臉燒了起來。


    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。


    江肆附在我耳邊嘆氣:


    「不是說天冷讓你在屋裡等著嗎?


    「你這樣,我就不想忍了。」


    他聲音發顫,似乎在忍耐什麼。


    我不敢置信。


    這話是什麼意思,喜歡我嗎?


    可他為什麼會喜歡我?


    我和江肆雖在同一個大學。


    但不是一個系,所以不是經常能碰到。


    認識他,也是通過沈砚各種兄弟酒局。


    還是說,他和沈砚當朋友,真的是因為我?


    想到這裡,我抿了抿唇。


    想要問的話還沒等開口。


    曖昧氛圍就被手機鈴聲所打破。


    聽到藍精靈音樂,我小腦瞬間萎縮。


    都怪徐嘉禾,非說這個適合搞笑女。


    我火急火燎推開江肆,恨不得鑽到車底接電話。


    「池夏!你趕緊給我回來,你沈伯伯、沈伯母都來了!」


    我一句話沒說。


    我媽吼完就把電話掛了。


    12


    江肆沒說話,揉揉我發頂,便啟動車輛送我回家。


    我強忍著發顫的手,給閨蜜發消息請求幫助。


    【怎麼辦啊?我媽會不會殺了我?】


    她回:【應該不會,婚姻又不是兒戲,不喜歡的話怎麼在一起啊?】


    言之有理,言之有理啊!


    不知不覺中,車子停在小區樓下。


    「注意安全。」


    說完,我打開車門,江肆扣住我手腕:


    「用我陪你回去解釋嗎?他們會不會說你?」


    我篤定搖頭:


    「肯定不會,他們都是明事理的人。」


    跟沈砚談完,我就預想到會有這天了。


    畢竟兩家長輩最近都在看皇歷,突然搞這麼一出,不氣瘋才怪。


    隻是我沒想到,主動挑明的人會是沈砚。


    頓了幾秒,江肆松開我的手腕,點頭:


    「去吧,我等你好消息。」


    我沒多想,說:「好。」


    家裡死氣沉沉。


    幾位長輩坐在沙發上均沒說話,唯有沈砚急得團團轉。


    我心底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

    這狗男人不會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了吧?


    果不其然。


    我爸一臉不悅地拍桌子:


    「當初商量婚事你們不是都在場嗎?現在多出的男朋友是怎麼回事?你說!我該怎麼跟你沈伯父交代?」


    我媽說:「你說你這孩子,不同意的話,倒是早點說,沈砚對你這麼好,你不喜歡也別耽誤人家啊。」


    ??


    我看向沈砚,他不敢看我。


    沈伯母拉我過去坐下:


    「沒事,沒事,我們也不是專門來討說法的,沈砚在家沒說清楚,就把我們都喊來了,他說他不想退婚,夏夏你心裡什麼想法呢?伯母尊重你。」


    她對我很好,真就是把我當親閨女一樣對待。


    小時候隻要沈砚欺負我,她就會幫我狠揍他一頓。


    長大後她也沒變,變的人是我。


    因為怕沈砚挨罵,我已經很多年沒告過狀了。


    多少有點生疏,我醞釀幾分鍾,把所有傷心事想了個遍。


    哇地一下哭了,嚇壞所有人。


    我捂著胸口。


    從初中說到大學,再到昨晚那句沒感覺。


    添油加醋,全盤託出。


    沈砚幾次過來攔我,都被我甩開。


    我哭得厲害,語速也快,誰也別想插進來嘴。


    最後,我趴在我媽腿上,她邊安慰邊給我順氣:


    「好好好,不結,不結,你這傻孩子,受欺負回家怎麼不說。」


    我嗖地一下,伸出手指,指向沈砚:


    「是他,他不讓我說。」


    沈伯父一聽這話,起身對著沈砚屁股就是一腳:


    「我平常就是這麼教你對待女孩子的?從明天開始到開學之前,生活費全停,你給我滾回老家放兩個月羊!」


    說著又是一腳:「沒感覺,沒感覺你他媽說不想退婚,沒感覺你他媽把老子叫過來,滾!趕緊滾!」


    沈砚趴在茶幾上,驚愕到說不出話。


    他害怕他爸。


    更害怕自己沒錢瀟灑。


    所以他隻能認命。


    13


    冬天暮色模糊很早。


    隨著煙火氣,窗戶上凝結出冰霜花。


    沈砚乘坐汽車回老家時,我們兩家人正在家裡煮火鍋。


    中途我媽在廚房悄悄問我男朋友長什麼樣子。


    糟了!


    我恍惚想起,我還沒給江肆發微信。


    我拿起手機急匆匆往出跑。


    出了單元門,我撥出語音通話的手倏地頓住。


    昏暗路燈下,江肆站在那裡擦手。


    一根,一根,很細致地擦。


    這個場景頃刻間把我拖回過往。


    高考結束,我在家百無聊賴。


    跑回鄉下陪外婆住了一段時間。


    臨走的前一天,下了好大一場雨。


    我打著雨傘往超市走。


    不經意間看見個清瘦少年。


    他身穿寬松 T 恤,沒打雨傘。


    黑色鴨舌帽遮住碎發,口罩遮住神情。


    但能讓人感覺出。


    他很煩躁,也很無助。


    那天我路過時,他就像現在這樣擦手。


    等我買完零食出來,他一包紙都快擦完了。


    我剛開始還很疑惑。


    直到聽見避雨的幾人談話, 我頓時明白了。


    「操,還潔癖, 我妹牽他手那是看得起他。」


    「哎呀,畢竟人家是城裡人,不得裝一裝嗎?」


    「要不是仗著他家裡有錢, 這種人哥見一次揍一次,純純有病。」


    可是潔癖有什麼錯呢?


    這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。


    見他還在擦,我打著雨傘過去,遞給他包酒精湿巾。


    踮腳說:


    「用這個擦吧, 我幫你撐傘, 這樣就不會擦不幹淨啦。」


    他淡淡瞥了我一眼。


    看不清表情, 但從他的話語中,能聽出他在焦慮,在懷疑自己。


    他問我:「你不覺得我有病?」


    我安慰他說不覺得啊,捂著嘴悄咪咪說:


    「我也有個習慣, 就比如我見不得手機軟件上面有紅點,但凡有一個我都會想辦法點掉。


    「可有的就是點不掉, 那怎麼辦呢?」


    我嘿嘿一樂:「卸載它。」


    「你也可以嘗試用別的辦法克服,比如摸摸你喜歡的物品。」


    那天, 我倆站在雨裡聊了很久。


    他說我是第一個不覺得他怪癖的人。


    臨回家時, 我們加了微信。


    他給我轉了湿巾錢, 還跟我說下次再見。


    我嘴上說好,心想, 怎麼會有下次呢?


    然後睡一覺,就把這事給忘了。


    14


    「江肆。」


    他擦手的動作頓住。


    很奇怪, 沒看我。


    我疑惑跑到他面前,他視線回避,但我一眼就捕捉到他右臉紅腫。


    「你跟人打架了?」


    問完這句話,我恍然間想起離開不久的沈砚。


    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

    「沈砚憑什麼動手打你?!」


    我掏出手機打電話, 氣得尾音都在發顫。


    江肆握住我的手,攬入懷裡:


    「沒事,我也打他了,故意利用他接近你是我不對,欺負你也是他該打。」


    我都不敢想,情緒這麼穩定的人, 打起架來會是什麼樣。


    很久以後我知道了。


    江肆臉上的傷和沈砚比起來,簡直就是撓痒痒。


    哽咽片刻, 我環抱住他腰。


    問出一直想問的那句話:


    「你喜歡我, 為什麼不說?」


    耳畔傳來一聲淺淺的低笑:


    「怎麼說?你不記得我就算了,還要和沈砚訂婚, 我總不能知三當三吧?」


    我慌神從他懷裡抬頭:


    「怎麼不在屋裡抽,自己一個人跑出來?」


    「—但」四目相對。


    他眸底幽深,視線落在我唇上。


    彎腰,克制般落下輕輕一吻。


    「嗯, 我已經知道了。」


    冷風呼嘯的聲音刺入心髒, 我紅著臉低頭:


    「那我……」


    「我娶。」


    風聲在此刻消散殆盡。


    隻覺得耳邊一直在無限循環這兩個字。


    我娶。


    不知過了多久,江肆帶我坐進車後座。


    他雙手包裹住我的,問:「我可以追你嗎?」


    「我可不好追。」


    逗完他,我主動湊上前, 吻住他薄涼的唇。


    還不等退開,後腦勺就被摁住。


    像是接收到打開閥門的信號。


    他的吻熱烈且失控。


    車內靜謐,甚至能聽見深吻時的聲響。


    我不知道江肆暗戀我多久。


    但我知道他會喜歡我很久……很久。


    —完結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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