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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清有靈犀 3708 2024-10-18 11:31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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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二日,蕭祁那邊又來了很多賞賜。

    什麼首飾擺件字畫,各種各樣想得到的想不到的。

    我覺得他存心氣我。

    明知道這些東西我帶不走,帶走了也沒法變賣。

    還分批次來。

    每次來整整一屋子,宮人們才收拾起來又來一屋子。

    我想出去摘些桂花,見太忙,幹脆沒喊人陪,自己出了瑤光殿。

    反正闔宮都知道我是妖妃,沒誰會來觸我霉頭。

    正是金秋,我走出瑤光殿沒多遠,就找到兩顆開得正好的桂花樹。

    昨天蕭祁說我成日埋頭刺繡,以為我是為了出宮做準備。

    其實不是。

    我想給他繡個香囊。

    可總也不滿意。

    來來回回繡了好多個,才有一個勉強過得去。

    今天摘些桂花晾幹,應該來得及在出宮前把香囊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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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隻要做一個香囊而已,需要的桂花不多。

    可就這麼短的時間,不知誰突然捂住我的口鼻。

    一陣異香入鼻,意識全無。

    再次恢復意識是聽到一聲大喝:「你敢!」

    「您敢公然在兒臣眼皮子底下擼人,孤又有什麼不敢的?!」

    蕭祁?

    「哀家說了,是那妖妃為禍朝綱,老天爺都看不過眼,將她收了去,與哀家何幹?」

    太……太後?

    「荒謬至極!」

    「但凡陛下顧及母子情分,能讓哀家過得舒心些,她自然就回去了。」

    「顧勛!把坤儀宮給孤圍了!」

    顧勛,羽林軍總領?

    我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,眼前卻是一片漆黑。

    手腳被縛住,身上沒什麼力氣。

    嗓子像是被燻過,發不出聲音。

    不過沒關系,我們有金手指啊。

    「蕭祁!別費勁了我就在這裡!」

    我在心裡大喊。

    蕭祁那邊卻沒什麼反應,倒是聽到太後啜泣的聲音:

    「哀家雖不是你生身母親,但親手將你撫養長大,可曾讓你受過半點委屈?」

    「薛家這些年扶你坐穩皇位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就收一個薛家女入宮又如何?」

    蕭祁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冷肅:

    「孤未取薛氏一人性命,隻讓全族流放,已是看在太後的面子上。太後想要一個罪臣之女入宮,究竟意在如何您自己心裡清楚。」

    「那便容哀家無法將那妖妃完璧歸趙了!」

    呃……

    我不就在這裡嗎……

    蕭祁,你沒聽見嗎?

    太後低笑了聲,又說:

    「聽聞陛下昨夜還為她將勤政殿都砸了,今早又恨不得把自個兒私庫的底子都掀了,給人把各路珍藏全送了過去,這般反常行為,且讓哀家好好審一審,她到底對陛下用了什麼妖術。」

    「瘋言瘋語。」

    我聽見蕭祁心裡的聲音。

    隨之有腳步聲過來:「吭個聲蘇清清。」

    「這裡這裡。」我在心裡喊。

    等我被蕭祁抱出去的時候,就看到太後煞白著臉。

    真看到妖怪似的,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。

    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
    她竟然把我藏在她的床榻底下……

    「太後被妖孽驚嚇,神魂難定,今日起,便去皇覺寺清修吧!」

    22.

    蕭祁一路把我抱回了瑤光殿。

    瑤光殿跟遭了賊似的,人仰馬翻。

    之前賞賜來的東西都沒收拾完,宮人們一個個跪在地上。

    蕭祁給我喂了藥,我才開始恢復力氣,嗓子也可以喘氣了。

    他一直什麼聲音都沒有。

    嘴上不說話,心裡也一直靜默。

    隻沉著臉給我上藥。

    手腳被綁得有點久,都淤青了。

   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,隻在心裡默默道歉。

    對不起啊,給你添麻煩了。

    蕭祁突然甩掉手上的藥盒,起身往外走。

    到門口時停下來,背對著我:

    「還走嗎?」

    又說:「走吧,早走早清凈。」

    甩袖走了。

    我眨眨眼,把藥盒撿回來。

    真是個壞脾氣的暴君。

    一切按照原計劃。

    第二天,我做好了香囊,放在他老喜歡待的桌案上。

    上面繡了一個「祁」字。

    如果他偶爾想起我,會看到它的吧。

    下午勤政殿的內侍又送東西過來。

    居然是一疊銀票。

    香蘭一邊給我收拾細軟一邊抹眼淚。

    但她其實知道我的得寵都是假象。

    第三天,下雨了。

    北風呼呼的。

    蕭祁穿一身玄色常服,身邊沒帶人。

    我拒絕了把香蘭帶走的提議,所以也是一個人。

    長長的宮道,隻有風的聲音。

    原來關閉了心門,哪怕你有通天的讀心術,也無法探知對方分毫。

    蕭祁把我帶到西直門。

    大概是他提前安排好了,並沒有守衛。

    外頭停著一輛馬車,我的細軟早收拾進去。

    臨最後了,總要說點什麼吧。

    「謝謝你啊,蕭祁。」

    都最後了,還是不假兮兮地喊「陛下」了。

    我揚起笑臉看他,他卻撇過眼。

    我在心裡又說了句「那我先走啦」,轉身往馬車上去。

    這天變得太突然,上了馬車手還冷得有些顫抖。

    車窗大開著。

    抬眼看過去。

    蕭祁站在巍峨的宮門口,也正看過來。

    飄著細雨,他的眉眼仍舊明晰。

    從前拍馬屁時有句話其實是真的。

    他長得極為俊俏。

    此刻在煙雨朦朧的氤染下,更像是畫作裡走出的人。

    他漆黑的眸子沉沉看著我,定了片刻,轉身。

    我也收回眼神,關車窗。

    窗一關,光線暗下來。

    四周也沉寂。

    我豎著耳朵試圖聽到一點聲音。

    我想聽他的腳步聲。

    聽到他離開,我就走。

    可等了許久,沒有腳步聲,反倒是一道清寂的聲音響在腦海深處:

    「蘇清清,孤走不動了。」

    23.

    後來我一直記得這一天。

    這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一天。

    我一個人清凌凌地坐在光線暗沉的馬車裡。

    聽到孤傲帝王向我敞開心門的聲音。

    「孤知你來自另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。

    孤知你心中所求為一生一世一雙人。

    孤知孤身居寡位,當不拘私情,心懷天下。

    孤的後宮隻該是平衡朝局,綿延子嗣的工具。

    但孤也是血肉之軀。

    孤會有情,亦會有愛。」

    「蘇清清,孤心悅於你。」

    我的眼淚唰地掉下來。

    「孤想立你為後,不是做戲,而是發自肺腑。」

    「蘇清清,可否……留下?」

    窗外的雨下得大了,銀針似的敲打車窗。

    「孤會敬你,愛你,護你,孤為你撐一輩子的腰。」

    「君無戲言。」

    我也不知道腦袋裡在想些什麼。

    大概也和我的眼睛一樣,在不停下雨吧。

    「姑娘,可以走了嗎?」前面車夫在問。

    我重新推開車窗。

    蕭祁還是剛剛那個姿勢。

    背對著我,提步要走的樣子。

    可其實一動沒動。

    筆直的脊背在聲勢漸大的雨幕裡幾乎模糊。

    「姑娘,雨越下越大了。」

    我關上車窗,推開門。

    下了車。

    幾乎在我落地那一刻,蕭祁轉過身。

    漆黑的眸底綻放奇異的光彩。

    他穿過雨幕,大步而來。

    將我擁入懷中。

    我摟著他的脖子,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。

    他安撫地摸我的發,在我耳邊低喃:

    「別擔心,蘇清清。」

    「孤,願為你做一次昏君。」

    (正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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