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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十三 3265 2024-11-28 15:01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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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「好耶。」


    我乖巧含住,衝他笑。


    細細簌簌的議論聲響起,宋爺爺欲言又止。


    「諸位,介紹一下。這位是我的妻子,姜知。」


    宋淵的聲音清晰傳來。


    大廳忽然一片死寂。


    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恭維聲。


    那些曾經對我冷眼相待的大人,此刻都笑容諂媚。


    在座的都是人精,隻在乎利益不過問是非。


    宋爺爺剜了宋淵一眼,低聲訓斥。


    「你這是胡鬧!誰不知道姜知是承言的妻子?」


    「又沒領證。」


    宋淵語氣隨意,目光專注地替我拭去嘴角的糖漬。


    「你!」


    「追人,各憑本事。宋承言不中用,您衝我發什麼火。」


    哪有什麼偶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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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所有的心動都是蓄謀已久。


    山頂飆車,跆拳道黑帶的宋淵故意捱了那一拳,就是想讓小姑娘心疼。


    滿牆的粉色衣裙,是他按照動畫片一比一復刻的定制款。


    就連房間的暖調裝潢,都是宋淵的心機。


    心理醫生說,小而溫暖的環境更能喚起人心底的歸屬感。


    於是住慣了大平層的宋淵連夜搬家。


    「爺爺,你不要兇宋淵。他待我很好。」


    我下意識與宋淵十指相扣,想了想又認真補充道:「很好很好。」


    宋爺爺哆嗦著手指,終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。


    氣氛有些詭異。


    圍觀的人都識趣地拉開距離。


    宋承言咬牙切齒,握著酒杯的手因為用力泛起青筋。


    「難怪你不著急來追,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打我的臉。」


    「我出現在這兒,一是為了知知,二是為了股票。你還不值得我費心,別想太多。」


    「家族不會允許你娶一個傻子。」


    「那隻是對你來說的。」


    宋淵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

    輕笑,像是嘲諷他的無知與無能。


    「我離了宋家,依舊是宋淵。可宋家離了我,就是個笑話。」


    「我,就是資本本身。」


    簡潔、囂張。


    換做任何人講出這句,都讓人覺得搞笑。


    但偏偏宋淵用最稀松平常的語氣說了出來,卻讓人無法反駁。


    家族可以控制一個繼承者,但無法限制一位掌權者。


    「很明顯,沒有人可以阻止我迎娶我喜歡的人。」


    宋爺爺剛剛的態度,其實已經在默許宋淵的越界了。


    「況且,當你再次用傻子這個稱呼來評判她的時候,你就已經輸了。」


    「確切來說,你,又輸了。」


    宋淵的語調平緩冷靜,卻莫名讓人膽寒。


    他似笑非笑地俯視著宋承言難堪的面色,周身透露著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

    宋承言瞳孔微顫,望向我,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。


    「宋承言因為個人原因給了對手可乘之機,造成公司重大損失。即日起撤去經理職務,外派到非洲實習。」


    宋淵唇角懶懶勾起,沒再分給他半分眼神。


    12


    我的心思完全系在宋淵身上。


    後知後覺地晃了晃他的手。


    「宋淵,你是他的小叔?」


    「血緣上的確是。」


    宋淵冰冷的神色剎那間變得柔和,望向我時,眼眸含笑。


    「那你之前……」


    腦子有點不夠用了,我懵懂地擰眉。


    「之前我在國外生活,所以你沒見過我。」


    「這些都不重要。知知,你隻需要記住,宋淵不會離開姜知。」


    「好。」


    這些日子的相處,讓我對宋淵產生了極強的依賴感和無條件的信任。


    媽媽說,我隻需要知道誰是正真對我好就行。


    我想,我是知道的。


    「家妻喜靜,我先走一步。」


    宋淵向眾人禮貌頷首,擁著我上樓。


    「我想回去。」


    「還有一些事情不得不解決。知知將就一晚,明早我就帶你回家。」


    「嗯,回家。」


    「回家。」


    宋淵低聲重復著,眸光繾綣。


    13


    深夜。


    窗外驚雷炸響,我掙扎著從夢中驚醒。


    暴雨傾盆而至,一個湿漉漉的身影翻進了屋子。


    「誰!」我下意識後縮,顫聲質問。


    「是我。」


    宋承言趔趄幾步跪倒在我身前,紅著眼抽噎。


    「姜知,你別不要我。」


    「是我沒有認清自己的心。」


    「所有人都笑我有個傻子童養媳,我覺得丟臉,才會說出那些違心的話。我脾氣不好,我都會改。」


    「姜知,你原諒我好嗎?」


    我正欲喝止,房門被猛然打開。


    宋淵倚著門框,目光深深。


    「我倒不知,小宋總還有半夜翻牆的癖好。」


    他冷笑一聲,不等宋承言反應直接將他拖到窗臺扔了下去。


    「你……」


    宋淵素來自持,今晚的失態實在令我震驚。


    「一樓而已,死不了。」


    宋淵眸色一沉,煩躁道:「怎麼,心疼他?」


    「知知,別喜歡他。」宋淵欺身而上,語氣隱忍而慍怒。


    佔有欲作祟,宋淵從身後擁住我,節骨分明的大手禁錮住我的下顎,迫使我後仰。


    吻落下來,卻是出乎意料的溫柔。


    對上我無措的眼神,他眼底的欲色瞬間散去。


    懊惱地垂下腦袋,音色帶啞。


    「知知,抱歉。」


    「隻是,我的手好疼,肯定比他摔下去還要疼。你也該關心關心我。」


    我摩挲著他手背上微不可察的擦傷,疑惑蹙眉。


    「疼嗎?」


    「好疼,疼死了。」


    宋淵像隻受了委屈冷落的大狗狗,乖巧而可憐兮兮。


    「呼呼,呼呼就不疼了。」


    我不再猶疑,捧起他的手湊近吹氣。


    宋淵眼睫輕顫,眼底漾開一抹不易察覺的笑,像是得逞。


    「媽的,死綠茶,挺能裝啊。」


    宋承言不屈不撓地爬上來扒著窗臺,額頭烏青。


    「嘖。」


    宋淵舌尖頂了頂腮幫,輕笑一瞬。


    緩步踱至窗前,宋淵忽地用力狠狠踹了他一腳,正中胸口。


    「謬贊,全靠愚蠢的情敵襯託罷了。


    「啊哦……」


    身體接觸地面的悶響傳來,我下意識驚呼出聲。


    水潤的眸子彌漫開水霧,宋淵像極了一個被丈夫無情拋棄的小媳婦,瓮聲瓮氣道。


    「知知,你又擔心他了是嗎?」


    「沒有!」


    我慌忙搖頭。


    「那……」


    「我是想說你幹的好。」我甜甜一笑,親昵地摟住他的脖子。


    小偷才會半夜翻牆,宋承言肯定又想來欺負我。


    宋淵喉結微動,垂眸望著我的唇瓣,目光暗了暗。


    「知知,可以嗎?」


    「親親嘴巴,也是因為喜歡嗎?」


    媽媽告訴我,親親是表達愛意的方式。


    小時候,媽媽也總是親吻我的額頭。


    我想,這兩者應該沒有什麼區別吧。


    「嗯,知知真聰明。」


    宋淵失笑,含住了我的唇。


    酥酥麻麻的觸感蔓延開來,


    空氣被攫取蒸發,愈漸稀薄。


    耳尖暖烘烘的。


    我軟了身子,小聲嗚咽。


    宋淵卻沒有像之前那般收斂,反而壓住我的後腦吻得更深。


    霸道而強勢。


    他的眼眸越發幽暗,蟄伏著難耐的野獸。


    悸動,毫無預兆卻直擊心髒。


    熱意不可控地蔓上脖頸,我迷茫而渴望地攀上他的肩膀。


    「知知,舒服嗎?」


    宋淵驟然抽離,抵著我的額頭,低啞的嗓音似是有蠱人的力量。


    如同戒斷反應,不適應的感覺愈演愈烈。


    像是有隻小貓在不斷撓著心尖,讓人心痒痒。


    宋淵若即若離地舔舐著我的唇瓣,不斷誘哄。


    「親親,舒服的。」


    我懵懂地索取,踮腳鑽進他懷裡輕蹭。


    「喜歡?」


    「喜歡。」


    身體的本能操控了意識,我順從地點頭。


    「那我們去領證好不好,領了證才可以一直親親。」


    「領證?」


    「嗯, 領證。」


    今晚的宋淵格外有耐心,循循善誘。


    「領證是什麼意思。」


    理智殘存, 卻搖搖欲墜。


    「就是一直在一起,一直親親。」


    「嗯!」


    「答應了,不能反悔。」


    「我乖, 我不反悔。」


    宋淵深邃的眼眸閃過狡黠,餮足般勾唇。


    呼吸再次交纏,


    動情而珍惜地相融。


    14


    第二天.


    我睡眼惺忪地被宋淵抱上車。


    迷迷糊糊地望著手裡的紅本本,我還有點懵。


    「這就是領證嗎?」


    「嗯。」


    宋淵唇角不自覺上揚, 眼底的深情濃得化不開。


    「為什麼不能是粉色的封皮?」


    「知知想要, 就會有。」


    隨行的秘書默默掏出備忘錄:給送總裁夫人定制粉色的結婚證書。


    15


    日光透過青蔥的古木灑下斑駁的明暗。


    商場上殺伐果決不計人情的宋淵一跪一叩首, 行至山頂的寺廟。


    香火燃起,有種令人心安的好聞氣味。


    黃牆灰瓦,紅綢如同振翅欲飛的蝶。


    「宋淵,你在求什麼?」


    我小聲問詢, 嗓音溫軟。


    「是老公。」


    「哦,老公, 你在求什麼?」


    「還願。」


    「什麼願。」


    「我的願望,叫姜知。」


    宋淵出生於爾虞我詐的經商世家, 他信奉欲望, 並以欲望為利器, 不信因果業障,隻信利益得失。


    自始至終, 他將人心拿捏得恰到好處,也從未暴露出自己的喜惡。


    人, 一旦有了渴望,就會有軟點。


    但他十八歲那年,遇見了姜知。


    就這麼小小的一團,栽進了他的懷裡。


    軟軟的, 香香的,像迷路的小白兔。


    砸在心尖,生出貪念。


    第一次,他嘗到了失控的滋味。


    喜歡就是這樣不講道理,卻又有跡可循。


    他一邊罵自己混蛋,一邊不可控地想她。


    越是了解, 越是想要靠近。


    終於等到她長大,宋淵決心回國定居, 卻在趕往機場的途中遭遇車禍。


    陷入重度昏迷的宋淵, 在醫院的病床上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。


    他夢見姜知穿著婚紗走來,卻最終略過自己戴上了其他男人的鑽戒。


    心悸的感覺過於強烈, 他竟恢復了意識。


    我不明白報恩是什麼意思,隻顧在一旁搖著籤筒玩。


    「(這」幸好,他還來得及。


    他雙手合十,閉眼跪拜。


    因為姜知, 宋淵開始相信這世上能有輪回。


    面對姜知他想要的總是太多, 包括來世。


    籤筒搖晃,姜知新奇地摩挲著掉出來的觀音籤:「十三诶?」


    「十三,姻緣,合。」


    輕笑, 宋淵目光深深。


    四目相接,


    姜知怔在原地。


    這一幕,好像似曾相識。


    (全文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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